他“望”着廊下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持剑的琳秋婉，继续说道：“这所谓的宿命，我其实并不关心。赤烬与凌玄的恩怨，凭什么强加于我身？”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自嘲与冰冷：“至于为何要杀你……之前玄霜州，或许是因为山河碑，也或许，是那时的我，早已被煞气吞噬了理智，或者是我自己沉溺于杀戮罢了。”

琳秋婉以剑拄地，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厉声道：“你杀我不管，那你杀害我影剑门同宗之人，又当如何？！”

“我或许杀过。”谢霖川没有否认，语气依旧平淡，“江湖厮杀，刀剑无眼，死在我刀下的人很多，或许有你同门，是我记不清。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

他抬手指向四周那些或死或伤或仍被压制的暗桩，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与讥讽：“但孙默陷害我玄甲营，致使无数同袍枉死！如今更编织谎言，骗你来杀我！此等行径，何其卑鄙！”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的势压得琳秋婉呼吸一窒。

“你看看现在！孙默只差最后一步杀了我，他便能更顺利地挟持你，打着‘复唐’旗号，聚拢势力，颠覆朝纲！届时天下再次大乱，烽烟四起，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死死“盯”着琳秋婉，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现在，我要杀的，只有一种人，与孙默站在一起的！你，本有机会置身事外，可惜……你选择了相信他。现在，晚了。”

“呵呵……谢将军，何必如此动怒，为难一个女子？”

突然!

一个带着几分儒雅笑意，却让人脊背生寒的声音，突兀地在庭院角落响起。

只见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一人，身着秘书监官袍，面容清癯，嘴角含笑，正是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