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陷忠良，致使玄甲营无数将士枉死！”

“如今更想利用我前朝遗孤的身份，挑起战端，令天下再次陷入烽火！”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雨幕之中：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然倾覆大厦者，岂能自称栋梁？”

“你口中光复的李唐，是那个海晏河清、万邦来朝的盛世，还是……一个满足你个人权欲，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空中楼阁？！”

她停在孙默面前数步之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剑尖滴落。

“国之大者，在民，在义，在堂堂正正！而非阴谋算计，更非与魑魅魍魉为伍！”

“这样的‘复唐’，这样的‘大业’……我琳秋婉，不屑与之为谋！”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孙默耳边，也回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她站在那里，衣裙已被雨水打湿，略显狼狈，但身姿挺拔如青松，眼神澄澈如冰雪洗过的寒星。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仇恨与宿命纠缠的孤女，也不是那个被各方势力觊觎的“旗帜”。

她是琳秋婉。

是琳正清之女。

是持手中之剑，问心中之道，行光明之事的琳秋婉。

孙默被她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与那澄澈锐利的目光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青白交错，再也维持不住那儒雅伪善的面具，眼中终于露出了赤裸裸的阴沉与杀机。

“好……好一个不屑与之为谋！”他咬牙切齿，“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局面，再次逆转！

而这一次，持剑而立的琳秋婉，已然做出了她最清醒、最艰难，也最无愧于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