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抬起清冷的眸子：“师尊是指？”

“李刍风此前曾言，‘碎镜之时，或见真章’。又言谢霖川‘命格诡异，煞气未必尽是毁灭，亦可为砥砺之石’。”叶知秋缓缓道，“焉川一战，煞气冲天，几近失控，引得古战场异变，赤幽冥铁本源躁动，甚至可能引动了更深层的东西……这或许，便是那‘碎镜’之前的剧烈震荡。而谢霖川能在那种情况下，逼退厉昆仑，无论其用了何种方法，都印证了其本身，确是这局中一个极其关键，且充满变数的‘契机’。”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跳出了简单的正邪对立，更从天地棋局的角度看待问题。

陆云溪若有所思。她回想起谢霖川最后时刻那突兀变化的气息……那绝非寻常的十境之力。

“师尊，那最后的力量……”她忍不住问道。

叶知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深究：“上古秘辛，牵扯甚大，非你我此刻能尽数窥探。眼下更重要的，是这柄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被包裹的“渡夜”之上。

“谢霖川惯用此兵刃，饮血无数，凶戾异常，更与他体内赤幽冥铁本源相连。”叶知秋语气凝重，“你将其带回，福祸难料。它既是探寻真相的线索，也可能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灾星。”

陆云溪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她当时带走此刀，亦是经过深思熟虑。“弟子明白。此刀煞气虽凶，但似乎……灵性未泯，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谢霖川生死，乃至那赤幽冥铁奥秘的线索。”

叶知秋微微颔首：“妥善封存，非必要时，不可轻易触动其煞气。”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云溪，你方才只提及这横刀‘渡夜’。

那柄陌刀，你可曾见到？是否也遗落在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