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立于一座矮山之上,霜白长发在渐起的秋风中微微拂动。他并未直接进入已被朝廷封锁的焉川核心区域,而是沿着战场外围缓缓行走。
心眼通明之下,这片曾经的血肉磨盘在他“眼”中呈现出复杂的景象。大地深处沉淀的浓烈死气与怨念尚未完全散去,如同尚未愈合的疮疤。但更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些区域残留的、极其微弱却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痕迹”。
那并非生灵的气息,而是一种……粘稠、阴冷、带着腐蚀性的灵力残留,与他之前在深山洞穴中感应到的、来自北方的同源躁动隐隐呼应。
“果然……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么……”他心中了然。狰魁的爪牙,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些残留痕迹表明,已有邪祟到过焉川附近,或许是被此地浓烈的死煞之气吸引而来。
这让他寻找“折风”的行动,平添了几分变数。
他收敛气息,身形融入山林阴影,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以战场外围为起点,向内层层推进搜索。他相信,以“折风”的材质与蕴含的煞气,即便被掩埋在焦土碎石之下,也绝难完全掩盖其独特的能量波动。
星州,临河小院。
江逍送走琳秋婉后,心绪不宁。他既担心师姐的安危,又纠结于师尊的告诫,不能透露谢霖川可能存活的消息。他烦躁地在院中踱步,最终一咬牙。
“不行!不能让师姐一个人去冒险!”他下定决心,“星州这劳什子‘钥匙’线索虚无缥缈,哪有师姐重要!我得跟上去,暗中照应!大不了……大不了远远跟着,不让她发现就是了!”
他迅速收拾行装,将琳秋婉交代的、关于星州探查的一些笔记和可能用得上的物件小心收好,随即也匆匆离开了小院,沿着琳秋婉北上的路线,暗中追了下去。
京州,狱镜司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