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谢霖川和昏迷的琳秋婉。
寂静中,琳秋婉那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谢霖川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再次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紊乱,那缕他强行打入护住心脉的雷霆生机,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沉默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角那尚未干涸的泪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坑底她那句破碎的“五年了……你过得还好吗?”,以及她递出香囊时那笨拙又倔强的模样。
从未有过的烦躁和一种近乎无力的暴戾感在他心头交织。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以杀止杀,习惯了独自背负一切。但此刻,面对这因他而重伤垂危的女子,那些惯用的手段全都失去了作用。
他猛地收回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让他躁动的血液稍稍冷却。他需要冷静。澜州城是虎穴,厉昆仑的爪牙、无处不在的邪祟,还有未知的势力……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客栈内外点起了灯火,隐约传来住客的喧哗和跑堂的吆喝。
谢霖川如同石雕般站在窗边,感知却覆盖着整个客栈乃至周边巷弄的动静。他听到了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听到了远处花街传来的隐约丝竹,也听到了几条街外,似乎有狱镜司低级番子盘问路人的呵斥声。
危险,从未远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约定好的敲门声。
谢霖川瞬间移动到门后,低声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