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他自己选的。”
“代价,他……心知肚明。”
老叟顿了顿,那空洞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转向李刍风,灰瞳深处仿佛有冰冷的镜光一闪而逝。
“若他……当真迷失其中,被煞气彻底吞噬,化为只知毁灭的魔物……”
“那便在此……”
“镇杀。”
“……”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因果、漠视生死的绝对冰冷,让周遭本就阴寒的空气仿佛又冻结了几分。
李刍风瞳孔微缩,死死盯着老叟,似乎想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半晌,他忽然嗤笑一声,狂放之气再次回到脸上,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镇杀?说得轻巧。一个堕魔的十一境‘戮尊’,加上他体内那不知道还藏了多少后手的赤烬残念,还有那诡异的雷煞化身……老家伙,就凭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加上老子我,真能稳赢?别到时候没镇杀成,反而把这黑水河给打崩了,放出更多鬼东西!”
老叟沉默了片刻,那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船桨,声音依旧平淡:
“此河……非河,乃时空之锚点之一。崩……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