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谢霖川如今那闪烁着混沌雷纹、坚不可摧的躯体。

“如今你肉身历经雷罚重塑，坚如磐石，或可勉强承受此反噬。但切记，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用之，则必求绝杀！否则反噬之下，纵你肉身强横，也难免重伤，乃至动摇根基！”

“晚辈谨记！”谢霖川沉声应道。力量越强，代价越大，这个道理他懂。这【九霄诛天雷诀】将是他的杀手锏，而非常规手段。

传承似乎已然完毕，雷亟残影的身影开始微微晃动，变得有些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他最后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谢霖川身旁——那里，雷煞化身不知何时已重新凝聚，沉默持刀而立，只是其形态似乎更加凝实，周身缭绕的雷煞之气中，那抹混沌之色也浓郁了几分。

“唔……汝这雷煞化身，倒是个有趣的东西。”残影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它……有自主意识，汝可知晓？”

谢霖川毫不意外，平静回答：“知道。焉川之战，它曾反噬主身；幽州之地，它亦曾护主求生。那时我便知晓，它并非纯粹的能量傀儡，内核之中，藏着一缕不同于我的‘灵’，只是多数依旧按照本能行使。”

“既知它有异，为何还留它？不怕终有一日，反客为主？”残影问道。

“它因我而生，与我同源。反噬是因我失控，护主亦是本能。它是我力量的一部分，更是我意志的延伸与补全。驾驭它，如同驾驭我自身的另一面。”谢霖川看着化身那空洞却又似乎隐藏着什么的眼眸，“而且，我相信，在需要并肩而战的时候，它比任何可靠的盟友都更值得信赖。”

“有趣，当真有趣。”残影笑了起来，“那汝可知，为何汝之化身，面目特异，不似常人？而寻常修士之化身，皆与本体一般无二？”

这个问题，倒是让谢霖川微微一怔。他之前并未深思，只当是自身煞气与雷霆融合变异所致。

“请前辈解惑。”

“化身之形，源于心象，显于道基。”残影缓缓道，“寻常修士，道心纯粹，所求无非是力量、长生，故化身与本体无异，乃是‘自我’之复刻。”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谢霖川灵魂深处那复杂无比的构成。

小主，

“而汝……道基混杂，心象更是混沌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