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听见空间深处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那是她藏在空间最底层的母亲日记,此刻正浮现在慕斯上方,每一页都被幽蓝光芒穿透,用最甜的容器装最毒的药几个字在光里燃烧,原来母亲说的容器,是我的慕斯。
轰——
十二道光束炮同时穿透坍塌的穹顶。
林小满抬头,看见十二艘议会战舰悬在法庭上空,炮口正对准他们。
为首的战舰上,议长的全息投影浮出来,嘴角还沾着黑血:沈将军,你以为凭你和这弃女,能掀翻联邦三百年的布局?他的目光扫过林小满,至于你,甜点师...你以为空间里的治愈草能净化暗渊孢子?
那不过是我们给弃子的玩具!
玩具?林小满突然笑了。
她想起空间里那片被自己养得油绿的治愈草田,想起每次用空间泉水浇灌时,草叶上会泛起和母亲日记里相同的紫斑。
慕斯裂缝里的幽蓝光芒突然转成暖紫,像极了治愈草开花时的颜色,那你试试,玩具能不能咬断猎人的手。
沈星河的星甲纹路猛地暴涨。
林小满感觉有滚烫的能量顺着契约涌进自己体内,空间核心的震颤变成了欢呼——那些被她精心培育的治愈草、甜椒苗、甚至烤焦的曲奇残渣,此刻都在空间里疯狂生长,藤蔓从她的指尖钻出来,与法庭里的暗渊藤蔓缠绕在一起。
老陆的机械臂突然喷出蓝色火焰,烧断缠上他腰的暗渊藤:丫头!
你的空间在吃他们的孢子!
因为我种的是治愈草。林小满的眼泪落进慕斯裂缝里。
母亲日记的最后一页突然飘到她面前,二字在光里舒展成藤蔓的形状,暗渊孢子靠吞噬生命能量生长,可治愈草...靠吞噬黑暗能量开花。
议长的全息投影开始扭曲。
十二艘战舰的炮口同时偏移,指向彼此——沈星河的星甲纹路与地底下的蛇形图腾产生了共鸣,那些被暗渊控制的晶核,此刻正疯狂吸收着战舰的能源。
林小满看见为首的战舰舰身裂开,议长的投影发出刺耳的尖叫:不可能!
沈星河的印记是我们种下的,他该是最完美的容器!
容器?沈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他的星甲完全展开,将两人护在银色光茧里,三百年前,暗渊屠我满门时,我母亲用最后的能量,在我印记里种下了反噬程序。他低头看向林小满,眼尾的红痕被星甲的光照得发亮,而你,阿满...是激活程序的钥匙。
变故发生在议长的尖叫戛然而止的瞬间。
赛琳娜的法槌突然穿透还在抽搐的铁血机械臂,精准地插进慕斯残骸里。
这个总在议会厅抹眼泪的老妇人,此刻脸上的皱纹里不再渗黑血,反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她的手指抚过法槌上的暗纹,声音像敲响晨钟:甜品师的程序漏洞...不在契约共鸣,而在空间核心。
林小满的空间突然发出蜂鸣。
她看见自己最宝贝的治愈草田正在枯萎,甜椒苗的叶子卷成了黑褐色——那些原本被空间吸收的暗渊孢子,此刻正顺着慕斯裂缝倒灌进来。
小主,
法庭里的暗渊藤蔓突然停止了往裂缝里钻,反而昂起头,顶端的晶核开始吞噬空间溢出的能量。
藤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和沈星河后颈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们在模仿星河轨迹生长。林小满的呼吸一滞。
她抓住刚从观众席爬过来的伽罗的分析仪,屏幕上的波纹图让她血液凝固——暗渊藤蔓的生长轨迹,与沈星河星甲纹路的运行轨迹,重叠度高达98.7%。
小满!沈星河突然将她往怀里一带。
最粗的那根藤蔓撞碎了星甲光茧,鳞片擦过林小满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她尝到了铁锈味的甜——那是暗渊孢子混合着空间能量的味道,比之前更浓烈,更危险。
空间要撑不住了。老陆的机械手指在分析仪上翻飞,暗渊藤蔓在同时吸收议会战舰能源、沈将军的星甲能量、还有你的空间能量...他们在进化。
林小满低头看向掌心。
慕斯残骸里的幽蓝光芒已经彻底转黑,像团凝固的深渊。
她的味觉洞察捕捉到更复杂的情绪——除了议长的愤怒、暗渊的贪婪,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仿佛这些藤蔓,在等待某个关键的触发点。
阿河,她将伽罗的分析仪塞进沈星河手里,藤蔓的生长轨迹和你的星甲纹路一样,这不是巧合。
沈星河低头看了眼分析仪,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星甲纹路突然逆着原来的方向流动,银色光流撞在藤蔓鳞片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藤蔓发出类似兽类的嘶鸣,顶端的晶核开始疯狂闪烁,每闪一次,林小满的空间就震颤一次。
他们在模仿,却学不会。沈星河突然笑了,眼尾的红痕里溢出金芒,因为我的星甲纹路,刻的是我母亲用生命画的逃生路线。他扣住林小满的后颈,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而你的空间...刻的是你母亲用奶油渍写的生存指南。
林小满的空间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紫光。
那些原本枯萎的治愈草重新挺直了腰杆,甜椒苗的叶子舒展成小太阳的形状,连烤焦的曲奇残渣都飘起来,在空间里组成小满加油的字样。
暗渊藤蔓的鳞片开始剥落,晶核的幽蓝光芒逐渐变弱,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吞噬。
这是...空间能量反哺?伽罗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的分析仪屏幕上,空间能量值正在飙升,而暗渊藤蔓的能量值直线下降。
因为我的空间,装的是爱。林小满摸出空间里最后一朵治愈草花,轻轻按在沈星河的星甲上。
花朵瞬间绽放,紫色花瓣飘进星甲纹路里,而暗渊...装的是恨。
沈星河的星甲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二艘议会战舰同时爆炸,火光将法庭照得如同白昼。
林小满看见议长的全息投影最后扭曲成一张鬼脸,然后彻底消散。
地底下的实验室穹顶开始坍塌,蛇形图腾的鳞片纷纷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
结束了?老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