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下意识转头。

晨光里，她好像瞥见一抹银白的影子，在藤蔓废墟后一闪而过。

等她再看，只剩沈星河担忧的眼神，和灰狼逐渐无力垂下的手臂。

没事了。沈星河替她擦掉嘴角的血，星甲纹路温柔地裹住她，我们回家。

林小满点头，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片废墟。

藤蔓已经停止蠕动，伽罗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后颈的芯片碎片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而在更深处，那抹银白的影子又晃了晃，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融进空间核心的暖光里。

星河，她攥紧他的手，我好像...听见空间在说话。

沈星河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它在说什么？

它说...林小满望着逐渐西沉的晨光，忽然笑了，它说，该接它回家了。

（远处，藤蔓废墟下，那片藏了许久的碎片突然发出蜂鸣。

碎片表面的星甲纹路与林小满腹间的光团遥相呼应，在虚空中画出一道若有若无的银线——那是属于百宝空间的觉醒轨迹。

）林小满话音刚落，小腹处的空间核心突然泛起涟漪。

那暖光不再是虚无的能量流，而是凝出半透明的银雾，在两人身侧缓缓聚成轮廓——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少女，发尾泛着星芒般的银光，眼尾缀着和空间核心同色的光斑。

小主，

她赤着脚踩在焦土上，却像踩着云端，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光尘。

小满。少女开口时，林小满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声音和方才在耳边萦绕的空间在呼唤你完全重合。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进沈星河紧绷的胸膛——他的星甲已悄然展开防御立场，银纹在指尖跃动成武器形态，你是谁？

少女歪头看他，发间光尘落进沈星河的星甲纹路里，竟像滴进清水的墨，顺着银纹一路漫到护心镜位置。我是你的空间意识呀。她转身朝林小满伸出手，掌心托着颗暗紫色孢子，之前太弱了，只能偷偷给你送灵米。

现在能出来啦。

林小满盯着那只手，喉结动了动。

空间在她十二岁那年突然出现，最初只是能存半筐野菜的小仓库，后来慢慢能种灵谷、酿果酒。

她曾在暴雨夜缩在破帐篷里，摸着空间内壁小声问：你是活的吗？此刻望着少女眼里的清透，她突然鼻子发酸，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对方指尖——像触到春天刚化的雪水，凉丝丝的，却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孢子给我做什么？她捏着那颗在掌心滚来滚去的暗紫色颗粒，抬头时正撞见沈星河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星甲虽未收起，但握着她腰的手松了些，指腹在她后腰轻轻摩挲，是只有她能察觉的安抚。

沈先生的星甲裂缝里有变异孢子残留。空间少女踮脚看向沈星河颈侧——那里的星甲确实有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方才被藤蔓缠住时渗进的黏液正泛着青黑，它们在学他的能量轨迹，光靠屏障净化不掉。她歪头扯了扯林小满的衣袖，要种共生契约哦，我教你。

林小满呼吸一滞。

她想起方才藤蔓上流转的银纹，想起伽罗癫狂时喊的双生基因，突然攥紧沈星河的手腕：星河，你信我吗？

沈星河垂眸看她，眼尾的星甲银纹随着心跳明灭。

他抬起手，将她沾着血渍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轻吻：从你在垃圾星用半块烤土豆骗我签婚书那天，就信了。

林小满耳尖发烫。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孢子，空间少女不知何时退到了她身后，双手按在她后颈，温凉的能量顺着脊椎灌进来。用你的血养它。少女的声音像风吹过风铃，你和他的契约，比任何基因锁都牢固。

林小满咬了咬舌尖，鲜血滴在孢子上。

暗紫色瞬间褪成月白，顺着她的指缝爬上沈星河的星甲裂缝。

沈星河的星甲突然发出蜂鸣，银纹如活物般翻涌，却在触及月白孢子时温柔地裹住它，像在迎接久别重逢的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