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学宫的中央庭院，文明之树的枝叶无风自动。七个古老的符号在树干上依次亮起，每一个符号亮起时，整棵树的脉络中就流淌过不同文明的历史长河。

“起源之问、进化之择、存亡之度、真理之辨、永恒之思、超越之路、归源之悟。”李夜解读着符号的含义，“这是每个自主宇宙必须通过的七重考验。”

袁客师抚过树干上第一个亮起的符号：“《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起源之问，问的便是文明从何而来，向何而去。”

第一个考验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学宫突然被拉入一个纯白空间，四周浮现出无数文明创世的神话：有的说是神明创世，有的说是宇宙爆炸，有的说是虚拟程序，有的说是集体梦境。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选择你们认可的起源，但记住，这个选择将决定你们理解万物的基础。”

辩机盘膝而坐：“佛曰，‘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起源为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存在。”

苏砚却走向空间的中心：“我们不做选择。每个文明都有权相信自己的起源，这正是自由的真谛。”

纯白空间剧烈震动，随后化作无数星光消散。第一个考验，通过。

第二个考验接踵而至。学宫出现在一个分叉的时间节点，两个平行宇宙同时展开：一个宇宙中，某个文明选择了完全的机械飞升，意识永存但情感消失；另一个宇宙中，他们选择了保留血肉之躯，寿命有限但体验丰富。

“进化之择。”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为所有文明选择进化方向。”

这一次，连星灵都陷入了沉默。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确实难以抉择。

苏砚却微笑着指向第三个方向：“看，还有第三条路。”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苏砚用源初之镜投射出第三个可能性：那个文明找到了机械与血肉的平衡点，既获得了悠长的生命，又保留了丰富的情感体验。

“我们不为任何文明做选择，”苏砚说，“我们只为他们展示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