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心中微动，这黑煞老祖，似乎并非一味护短之辈？或者说，他有别的打算？

“不过，”黑煞老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你毕竟重伤了我儿，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给你两个选择。”黑煞老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本座现在便出手，将你格杀，抽魂点灯，以儆效尤。”

恐怖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向谢衡，让他呼吸一窒，魔元几乎要自行运转抵抗。但他强行压下，依旧站得笔直。

“第二，”黑煞老祖收起杀意，淡淡道，“交出你那门能削弱他人法术的魔功，并发下心魔大誓，效忠于本座。如此，你打伤无影之事，便可一笔勾销。本座还可收你为亲传弟子，倾力培养。”

图穷匕见！

果然是为了万物归寂领域而来！这门能力太过诡异和强大，足以让任何修士心动。

厉无影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反驳父亲的决定，只是用更加怨毒的目光盯着谢衡。

枯槁老者和那名护卫也看向谢衡，等待他的选择。在他们看来，能活命，还能成为老祖的亲传弟子，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然而，谢衡心中却是冷笑。

交出功法？效忠？

万物归寂乃是魔神血脉天赋，根本无法外传。至于效忠？他身负血海深仇，立志逆天，岂会屈居人下，做他人走狗？

他抬起头，迎向黑煞老祖那深邃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抱歉，老祖。功法乃晚辈天生异能，无法外传。至于效忠……晚辈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谢衡！他竟然……拒绝了？！拒绝了黑煞老祖给出的生路，选择了一条死路？！

厉无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小子自己找死！

枯槁老者和那名护卫也是目瞪口呆，无法理解。

黑煞老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你，可知拒绝本座的后果？”

磅礴如海的威压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恐怖，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谢衡在这股威压下，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他依旧挺直脊梁，魔瞳之中幽光流转，毫不退缩地与黑煞老祖对视：

“晚辈，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