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冷笑一声，手中的“权杖”依然没有收回：“既然知道错了，那该叫我什么？”

顾少看着那把恐怖的刷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什么豪门尊严，什么大少爷的面子，在这一刻统统被这股味道熏没了。

他低下头，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屈辱：“大……大姐。”

“声音太小，没吃饭啊？还是嫌这刷子离得不够近？”

“大姐！！”F4四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凄厉，响彻整个厕所。

苏糖这才满意地收回马桶刷，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棍花（甩出几滴不明液体），然后随手插回水槽里。

“这就对了嘛。进了这个门，就没有什么顾少、西门少爷。在这里，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四个欠教育的坏学生。”

苏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林默默。

“军师，给这几位新收的小弟发教材。”

林默默推了推那副已经碎裂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她怀里抱着四本色彩鲜艳的薄书，那是她刚才特意让二狗从废品收购站的一堆旧书里翻出来的。

“给。”林默默言简意赅，每人扔了一本。

顾少颤抖着接过书，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封面上印着几个卡通大字，还有拼音标注：

《弟子规·幼儿注音版》

旁边甚至还画着两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娃娃在作揖。

“这……这是什么意思？”西门捧着那本小学一年级读物，一脸懵逼，“让我们看连环画？”

“连环画？”苏糖冷哼一声，“这是老祖宗的智慧！看看你们一个个，仗势欺人，欺负同学，满嘴脏话。这就是缺练！缺德！缺教养！”

她指着林默默：“刚才你们是怎么欺负她的？让人家下跪？踩人家眼镜？现在，我要把这些规矩给你们补回来。”

林默默站在苏糖身边，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光彩。曾经，她是这些人眼里的蝼蚁，是被踩在泥里的书呆子。但现在，在这个充满异味的厕所里，站在苏糖身后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握着刑法的审判官。

“背。”林默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

“什么？”顾少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