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四蹄腾空,踏过京城青石板街道,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镇国将军府。苏承毅伏在马背上,心焦如焚,耳边风声呼啸,却盖不住他胸腔里狂擂的心跳和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阴毒密谋。
【下药!竟是下药!以晚清的名义!酥芳斋的桃花酥!】
【好一个三皇子!好一个情深义重!好一个关怀备至!实则包藏如此祸心!】
【快!再快一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几乎是闯过府门,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不等马匹停稳,苏承毅便翻身跃下,将马鞭扔给惊愕的门房,一阵风似的冲向内院。
“少爷!”沿途的下人只见他脸色骇人,周身煞气弥漫,纷纷避让行礼,却不敢多问一句。
漪澜院内,林氏正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轻声细语地劝苏晚宁再用一些。苏晚宁勉强吃了几口,仍是心事重重,秀眉微蹙。
【哥哥去了这么久,不知情况如何了?燕绪和苏晚清诡计多端,哥哥那般性子,会不会反而被他们算计了?】
【总觉得心慌意乱,好像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林氏听着女儿的心声,正欲宽慰,就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以及丫鬟们低低的惊呼。
帘子被猛地掀开,苏承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气息急促,额角带着疾奔后的热汗,脸色却是一片铁青,眼神锐利得吓人。
“母亲!妹妹!”他声音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沙哑。
“承毅?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出了何事?”林氏见状,心猛地一沉,立刻起身。苏晚宁也惊得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兄长。
苏承毅目光扫过屋内,确定都是可信之人,这才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惊怒:“母亲!我们都被骗了!燕绪贼子!他见妹妹未至,临时改变了毒计!”
他语速极快,将自己在竹轩外听到的阴谋和盘托出:“……他们放弃了落水构陷,改为下药!燕绪命人买了酥芳斋的桃花酥,掺了令人昏睡不醒的药物,要借晚清之名送来给妹妹‘慰藉病体’!意图制造妹妹病重昏睡的假象,他再假意关怀,甚至请动御医,以此博取我苏家感激同情,为日后提亲铺路!”
“什么?!”林氏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