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怎么又想这些了……】
苏晚宁在房中坐立难安,书也看不进去,字也写不下去了。她强迫自己拿起针线,却差点扎到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前院书房的正事似乎谈完了。苏擎看着眼前沉稳有度的年轻人,想起女儿那些细微的心绪,心中微叹,开口道:“世子年轻有为,见解不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沈暮辰谦逊道:“将军过奖,晚辈愧不敢当,还需向将军多多请教。”
苏擎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听闻世子素喜金石古籍?正巧,老夫库中收着一幅前朝大家的《山居秋暝图》,世子若有兴趣,可随我去一观。”
这话一出,不仅沈暮辰有些意外(他并未对外言明过此好),连旁边的苏承毅都瞪大了眼睛——爹爹何时这般好说话了?还主动邀人赏画?
唯有苏擎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想起女儿曾“听”到沈暮辰与同窗讨论金石,故有此一试,也是为了……咳,多观察一番。
沈暮辰虽感意外,但仍从容应下:“能得将军指点,观摩大家真迹,是晚辈的荣幸。”
于是,苏擎便起身,引着沈暮辰往收藏书画的偏厅走去。这路线,恰好需要穿过连接内外院的一道回廊。
偏厅内,苏擎一边展开画卷,一边与沈暮辰品评,心思却分了一缕在外。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带着刻意放慢的脚步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
是苏晚宁。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借口给父亲送新沏的春茶,带着云袖走了过来。她低垂着眼睫,步履看似平稳,心中却如小鹿乱撞。
【只是给爹爹送茶……只是顺路……】
【他……他还在吗?应该已经走了吧?】
这强自镇定的心声,清晰地传入了偏厅内的苏擎耳中,也让跟在父亲身后的苏承毅撇了撇嘴。
苏晚宁走到偏厅门口,微微一福:“爹爹,女儿给您送茶来了。”她目光飞快地扫过室内,恰好与闻声抬眼的沈暮辰视线相撞。
【他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