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辰当机立断,派出数艘搭载好手的小艇,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悄无声息地摸掉了哨船。随即,主力船队迅速靠岸,近八百名精锐将士弃船登岸,携带必要的装备,一头扎进了河岸边的芦苇荡中。
他们前脚刚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大批敌舰便闻讯赶来,扑了个空,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战船发泄怒火,将其尽数焚毁。
沈暮辰带着队伍,沿着岐河河岸,在茂密的芦苇和灌木丛中艰难穿行。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依靠向导和苏文柏提供的简陋地图,在乡间小径和荒野中跋涉。时值初夏,天气闷热,蚊虫肆虐,队伍行进缓慢,但无人抱怨。
沿途所经村庄,大多门户紧闭,气氛诡异。偶尔遇到胆大的村民,也是面露惊恐,讳莫如深。从只言片语中,沈暮辰得知,京城方向确实已经戒严,通往京城的各条要道都有重兵把守,盘查极其严格,据说是在搜捕“勾结外敌、谋害陛下”的钦犯——不用说,这钦犯指的就是他沈暮辰。
“沈渊的动作好快,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苏文柏啐了一口,恨恨道。
沈暮辰面色沉静,心中却忧虑更甚。沈渊掌控了舆论和行政机器,将他们污名化,使得他们即便到了京城附近,也难以得到民众的支持,甚至可能被举报。
第三日黄昏,队伍抵达武清县境内,距离京城已不足百里。然而,一个坏消息传来:前方必经之路上的重要桥梁“通惠桥”,已被一支约千人的官兵封锁,设卡盘查,过往行人车马皆需严查身份文引。
“硬闯吗?”一名将领摩拳擦掌。
“不可。”沈暮辰摇头,“我们人数不占优,一旦暴露,周围敌军会立刻合围。必须另寻他路,或者……想办法混过去。”
他仔细观察着通惠桥的地形。桥梁横跨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岸地势平坦,难以绕行。守军盔甲鲜明,旗帜却是京畿巡防营的号旗,看来沈渊已经彻底掌控了这支力量。
“苏掌柜,我们还有多少银两?”沈暮辰忽然问道。
苏文柏一愣,答道:“离京时带了不少,路上虽有用度,但剩余仍很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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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暮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找几个机灵可靠的兄弟,扮作商队伙计。再去附近村庄,高价收购一批粮食、布匹,装满我们所有能用的骡马大车。我们,扮作前往京城贩货的商队,试试看能否混过桥去。”
“这……能行吗?守军查得极严。”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沈暮辰道,“沈渊封锁道路,主要是为了抓我。他定然以为我会轻装简从,仓皇逃窜,绝不会想到我敢带着大队人马,扮作商队大摇大摆地过关。这叫灯下黑。况且,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也可试探守军是否已被沈渊用重金收买,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