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过后,木屋内死一般寂静。
“他们想同归于尽,或者拖延时间!”沈暮辰心念电转,“强攻!小心还有埋伏!”
队员们从藏身处跃出,弓箭手压制可能的窗口,其余人迅速冲向木屋。果然,屋内仍有抵抗,零星的箭矢和刀光从破口处闪现,但已是强弩之末。很快,抵抗被肃清,屋内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都是军师的护卫,有的死于刀伤,有的则明显是内讧或被灭口。
屋内一角,地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新鲜的泥土和血迹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密道!”沈暮辰没有丝毫犹豫,“我先行,刘武断后,其他人跟上,保持距离,注意头顶和脚下!”
密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土腥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前行数十丈后,前方出现微光和水声,出口竟隐藏在一处偏僻山涧的瀑布之后!水帘遮挡,极为隐蔽。
钻出瀑布,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溪边石滩上,两行湿漉漉的足迹歪歪扭扭,向着下游延伸,足迹一深一浅,间隔越来越短,显示逃亡者体力已濒临耗尽。
“追!”沈暮辰抹去脸上水珠,目光锐利如鹰。
沿着溪流又追出两三里,溪水拐入一片茂密幽暗的竹林。竹叶沙沙,掩盖了大部分声音,但前方传来的压抑咳嗽和粗重喘息,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暮辰示意队员们扇形散开,自己则提气轻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拨开层层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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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处一小片空地上,独指军师背靠一株粗壮的老竹瘫坐着。他此刻狼狈不堪,黑色斗篷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身沾满泥污血渍的深色劲装。苍白瘦削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乌紫,左侧脸颊一道新鲜的血痕还在渗血。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右腹处,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正汩汩冒着血,被他用撕下的衣襟死死按住,但显然收效甚微。他仅存的那名护卫——一个独眼壮汉,手持一柄缺口的长刀,勉力挡在军师身前,但自身也是摇摇欲坠,身上多处伤口,独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听到竹叶响动,军师费力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沈暮辰身上,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嘶哑断续:“沈……太保……果然……命不该绝……地宫……都困不住你……”
沈暮辰在他身前五步外站定,长剑垂于身侧,剑尖滴落着沿途沾染的泥水。他冷冷注视着这个穷途末路的阴谋家:“逆贼,束手就擒,供出‘影子’余党分布、联络方式、下一步计划,本官或可奏请陛下,给你一个痛快。”
“痛快?哈哈……咳咳……”军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团黑红色的血块,“成王败寇……有何可说?沈渊……我那好师兄……算计一生……终究……算不过天意……那所谓的龙脉秘藏……哈哈哈……竟是先祖皇帝留下的……葬坑……我们都……被骗了……”他眼神涣散,仿佛陷入癫狂的自语,“什么护国神将……长生秘法……都是骗局……是末代国师……那个疯子……留下的……诅咒……”
“你们还有多少人?藏身何处?”沈暮辰不为所动,继续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