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本染血的日记,揭开了五年前的真相

仅仅是一行字,却让东方欲晓的后脊窜起一股寒意。

他定了定神,翻开了日记。

日记从那艘“远洋号”失踪前三个月开始记录。

最初几周的内容显得平淡而琐碎,大多是罗隐书对公司日常运营,透着一种商业精英特有的条理。

但随着日期向后推进,纸面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急促、凌乱,墨迹时而深重得几乎要透纸背,时而又浅淡得难以辨认,仿佛记录者是在极度恐惧、愤怒或不稳定的情绪下,仓促书写。

3月15日: 今天与张正雄会面。他提出了一个令人极度不安的提议。原来,远洋运输业务只是一个幌子,公司真正的、也是最大的利润来源,是一些所谓的“特殊货物”。我追问细节,他只含糊地表示,这是“国家利益的需要”,眼神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东方欲晓的眉头死死锁紧,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张正雄——他前妻张敬轩的父亲,那个曾经以正直、清廉、原则性强着称的老共产党员,退休前在相关领域颇有影响力,他怎么会……怎么会卷入这种明显透着诡异的事情?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张正雄的形象:

花白的头发永远梳理得一丝不苟,腰板挺直如松,说话时习惯用食指关节轻轻敲击桌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正派、无可指责的人,竟然在暗中进行着如此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感觉就像发现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丰碑,外表坚固,内里早已空空如也。

4月2日:第一次亲眼见到所谓的“特殊货物”——那是一些密封得极其严实的银色金属容器,表面印有我看不懂的、风格冷峻的生化标志,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搬运它们的工人们穿着如同宇航员般的全套白色防护服,操作流程严谨得近乎仪式化,仿佛在处理什么足以致命的危险物质。张正雄再次向我保证绝对安全,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但我内心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无法抑制。

东方欲晓几乎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罗隐书写下这些文字时,那从笔尖传递到纸面的恐惧。

纸面上的字迹在这里有明显的停顿和洇染,墨水在“生化标志”几个字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蓝黑色,仿佛记录者的手在此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想象着那个可能的场景:

深夜无人的偏僻码头,惨白的探照灯光切割着浓重的夜色,穿着臃肿防护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移动,密封的金属容器在冰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属特有的寒光。寂静中,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更添诡秘。

4月22日:偶然在张正雄办公室外,听到他与一个被称为“主任”的人进行加密通话。零星的词语飘入耳中:“S机构”、“清理行动必须彻底”、“确保痕迹抹除”。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我的公司,我一手创立的基业,正在被用于某种远超我想象的、黑暗而危险的活动。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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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机构……”东方欲晓下意识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手腕上那块造型独特的S形手表。

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某种内部身份标识,或是前妻留下的、带着些许讽刺意味纪念品的物件,此刻在昏黄的光线下,那流畅的S曲线却显得格外诡异、刺眼,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腕上。

和几年前那两位致力于深海勘探技术的潜水艇专家——齐怀山和李梦涵夫妇的离奇交通事故联系起来,难道那就是日记中所指的“清理行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