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低声交谈,但那种若有若无投射过来的视线,带着冰冷的审视。
陈科凑近东方欲晓和“眼镜”,用气声悄悄地说:
“看到那边那几个穿黑夹克的了吗?还有那个一直在拐角假装看报纸的……感觉不对劲,很凶狠的样子,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是严振国派来监视的眼线?还是王明轩、王雅芝派来的,确保余柯苒“顺利”死亡的“清洁工”?
无论余柯苒此刻是生是死(东方欲晓更倾向于这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状态),他用这种近乎悲壮的方式传递出的信号只有一个:
危险已至,内部的信任早已崩坏殆尽,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独自面对这场即将随着“种子”播撒而席卷而来的、毁灭性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风暴眼,或许就隐藏在那即将被“确认”拔掉的呼吸管之后,隐藏在那只微微颤动的手指所指向的、渺茫却无比坚定的生机之中,更隐藏在这枚看似普通,却可能承载着惊世秘密的黑色U盘之内!
告别了仍处在紧张和悲伤中的陈科与“眼镜”,东方欲晓没有返回交警支队,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他位于城郊结合部、经过自己亲手改造的隐秘安全屋。
这里是他最后的堡垒。
反锁厚重的防盗门,启动简易但有效的无线信号干扰装置,拉严所有窗帘,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隔绝外界的黑暗与寂静。
只有工作台上几台经过深度改装、断绝外部网络连接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凝重而专注的脸庞。
他坐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黑色的U盘,插入了专门用于分析可疑设备的、安装了多重虚拟隔离环境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运行自检程序,确认系统绝对“干净”后,他深吸一口气,凭着超凡的记忆力,在密码框中输入了余柯苒掌心那串模糊的密码——“lyykr”。
“滴”的一声轻响,加密屏障解除。
U盘内,文件结构清晰得异常,只有三个层层嵌套、加密等级依次提升的文件夹,像是早已准备好等待他来开启。
他依次点开。
第一个文件夹里,是一段音频文件,标签名为“遗言-余柯娟真相”。
小主,
点击播放,里面传出的是余柯苒的声音,虽然带着明显的虚弱和喘息,但吐字异常清晰,仿佛在背诵一篇精心准备的文稿:
“我姐……我姐余柯娟,三年前根本不是死于什么医疗事故!她是被雅芝医美害死的!灭口!因为她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在王雅芝那个女人的办公室里,她亲耳听到王雅芝和那个假洋鬼子史密斯,在核对一本涉及器官走私的账本!
里面提到了‘活体货源’、‘高官匹配’、‘珍珠岛实验室’……我姐吓坏了,想用手机录下来,结果触发了警报……他们,他们给她注射了诱发急性心脏病的药物,伪造成了术后并发症!
……事后,是刘副省长的秘书亲自来找我,逼我签的保密和赔偿协议……他说,如果我敢闹,敢乱说,就连我那年仅五岁的外甥……都会‘意外’溺水……”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悲愤与控诉。
第二个文件夹,标签是“雅芝医美四楼谈话-余柯娟偷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