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突如其来的威胁电话,恰恰证明,他摸对了路子,而且已经触及到了他们最核心、最敏感的神经!
他们……害怕了!
东方欲晓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话筒,用一种冰冷而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应道:
“我的职责,是查清每一起案件背后的真相。无论它涉及到谁,无论它背后隐藏着多么庞大的阴谋,无论……它指向的是过去,还是现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只有电子噪音产生的、细微的沙沙声。
最终,对方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东方欲晓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愤怒与凛然的浊气缓缓吐出。
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案件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这不再仅仅是一起针对线人的谋杀未遂案,其背后牵扯着的,可能是一张盘根错节、笼罩在南海市乃至更高层面的庞大利益网络,以及一段被刻意尘封、涉及国家核心机密与安全的惊天罪恶!
他已无路可退。
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警服,将胸口那枚象征着荣誉与责任的一等功奖章轻轻摆正,他目光坚定地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清晰而有力地发出了行动指令:
“各小组注意,‘捕麟’行动,现在开始!目标,苟经理,确保抓获,注意安全!重复,行动开始!”
那一刻,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彻底清洗。
而东方欲晓知道,真正的较量,一场关乎正义、信念与真相的残酷战争。
这是他当局长以来,现实送给他的第一份考试卷。
他必须沿着这条充满荆棘与陷阱的道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直到……黎明降临。
寒意,是从脊椎骨缝里,一丝丝渗出来的。
已经入了秋,夜雨连绵,不大,却足够恼人。
冰冷的湿气无孔不入,顺着车窗玻璃的缝隙钻进来,缠绕在东方欲晓的指尖,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僵。
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片模糊的水幕,前方那辆黑色大众的尾灯,像两颗濒死的、暗红的眼睛,在湿滑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道恍惚的光痕。
他原先开的宝马摩托,他在交警队时,就已经交班了,现在只能开这黑色红旗牌公务车了。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