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如清正要再次开始对弈时,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在门外通报:“少爷,小姐,夫人让奴婢来问,可否请谢公子和您二位一同前往膳厅用晚膳?老爷已经回来了,谢老爷也刚到府上。”
三人这才惊觉时光飞逝,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苏如清笑道:“竟聊得忘了时辰。回复母亲,我们即刻便去。”
丫鬟应声退下。苏轻媛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裙摆,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苏如清:“哥哥,谢伯父也来了?”
苏如清点头:“看来今日是两家人小聚了。”
谢瑾安神色如常,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显然也不知父亲会来。
三人一同前往膳厅。沿途廊下已点起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圈。还未进厅,便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想必就是谢渊了。
走进膳厅,果然看见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与苏慕相谈甚欢。那人身着深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虽已年近五旬,但目光炯炯,精神矍铄,与苏慕的儒雅风度形成鲜明对比。
见到年轻人进来,两位长辈止住谈话。苏轻媛和苏如清齐声行礼:“父亲,谢伯父。”
谢瑾安也恭敬地向苏慕行礼:“苏伯父。”然后转向自己父亲,“父亲何时来的?怎不提前告知一声?”
谢渊大手一挥,声如洪钟:“临时起意!想着小年夜,不如来叨扰苏兄一番,正好颜玉和瑾安也在此,便不请自来了!”说着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苏慕无奈摇头,对江秋月笑道:“看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莽撞性子。”
江秋月与赵颜玉相视一笑,显然早已习惯这两位老友的相处模式。
晚膳早已备好,众人依序入座。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热腾腾的羊肉锅子、香酥可口的烤鸭、鲜嫩清蒸鲈鱼、翡翠般的时蔬,还有几道精致的江南小菜,显然是特意为刚从南方回来的苏如清准备的。
席间,苏慕与谢渊相谈甚欢,话题时而围绕着朝局时事展开,时而又转到年少时的趣事上,偶尔还会互相开开玩笑。
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谢渊被苏慕那温文尔雅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但又无法反驳,只能气呼呼地大口喝酒,这副模样让在座的众人都不禁莞尔。
“说起上元节啊,我可记得有一年,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去猜那个最难的灯谜,结果呢,输了足足十两银子呢!”苏慕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咀嚼着,同时,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直直地看向谢渊。
谢渊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服气:“那、那是我让着那摊主呢!看他年纪大了,做生意也不容易!”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慕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后来那摊主靠着你这十两银子,第二年就扩大了铺面,如今啊,已经是东市最大的灯笼店啦!”
满桌顿时爆发出笑声,连一向矜持的谢瑾安都忍不住弯了嘴角。谢渊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见夫人赵颜玉也笑得花枝乱颤,最终自己也撑不住笑了出来。
苏轻媛静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暖流涌动。她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谢瑾安,发现他正专注地剥着一只虾,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置身于一场高雅宴会而非家庭聚餐。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眼,与她视线相遇。苏轻媛慌忙低头,假装专注地品尝碗中的羹汤,耳根却微微发热。
酒过三巡,江秋月忽然兴致勃勃地提议:“听说今晚街上有烟花大会,不如我们出去走走?难得小年夜,也凑凑热闹。”
酒过三巡之后,众人的兴致都被调动了起来。江秋月忽然灵机一动,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听说今晚街上有一场盛大的烟花大会,那场面肯定非常壮观!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凑凑热闹?难得今天是小年夜,也算是应个景嘛。”
她的话音刚落,赵颜玉便立刻兴奋地拍手附和道:“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夜游过了呢!”
苏慕和谢渊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但同时也流露出了纵容的笑意。苏慕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我们就一同去吧。”
就这样,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起身出门了。自然而然地,一行人分成了两拨——苏慕夫妇与谢渊夫妇一道,三位年轻人则自成一组。
长安街上早已人声鼎沸,各式花灯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人、面人、冰糖葫芦、烤红薯的香气混杂在寒冷的空气中,勾人食欲。孩子们提着灯笼在人群中穿梭嬉笑,偶尔有调皮的孩子点燃一个小炮竹,引起一阵笑骂声。
小主,
“你们看,那里多热闹啊!”苏轻媛忽然指着前方一处围满人的地方,好奇地踮脚张望。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年轻人正在打雪仗。雪球飞舞,笑声震天,好不热闹。
苏轻媛一时兴起,转头对两位同伴道:“我们也去玩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