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举着灯笼仔细搜查,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突然,一个年轻士兵在祭台中央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下面果然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阴冷的风从洞口涌出,带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
大人,找到了!
暗道内阴暗潮湿,石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众人举着火把小心前行,火把的光影在狭窄的通道中跳动,映出墙上一些模糊的壁画。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四壁点着长明灯,鲛人油燃烧发出的青白色火焰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宫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玄武岩石桌,桌上摊着一张军事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地图上用朱砂精准地标注着突厥与大夏的边境布防,每一个关隘、屯兵处都清晰可见。
果然如此...谢瑾安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心中凛然。这些标记不仅指出了大夏边境的防御弱点,还详细标注了各支军队的换防时间,若是落入突厥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谢大人,别来无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带着空洞的回音。张文远从一根盘龙石柱后转出,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戎装,与平日文官的形象判若两人。戎装上的铜钉在长明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张尚书,谢瑾安冷声道,手按剑柄,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青云会会长?
张文远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聪明!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他拍了拍手,掌声在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手持劲弩的黑衣人,弩箭的箭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将谢瑾安等人团团围住。
你以为抓住康郡王就赢了吗?张文远冷笑,手指轻轻抚过石桌上的地图,那不过是个弃子罢了。真正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谢瑾安镇定自若,目光扫过四周的黑衣人:张尚书莫非以为,还能逃得出去?
张文远嗤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我为什么要逃?只要杀了你们,再拿着这份布防图去找突厥可汗,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到时候,我要让陆家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相交的声音由远及近。太子亲自带着禁军赶到,将整个祭天台围得水泄不通。禁军铠甲相碰的铿锵声在雪夜中格外清晰。
张文远!太子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雷霆之怒,你勾结外敌,谋逆作乱,还不束手就擒!
张文远面色大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制的信号弹。就在他要引燃的瞬间,谢瑾安闪电般出手,长剑如蛟龙出洞,直取他的手腕。
两剑相交,迸出点点火星。张文远武功之高,出乎所有人意料。剑风呼啸,将附近长明灯的火焰吹得摇曳不定。两人在殿中激战,剑光闪烁,身影在石柱间快速移动。
二十年前,你们害死淑太妃全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张文远一边出剑,一边厉声喝道,剑尖直指谢瑾安心口。
谢瑾安格开他的剑招,剑锋擦着对方的咽喉而过:淑太妃娘家私通外敌,罪证确凿!
罪证?张文远狂笑,突然变招,剑法变得诡异狠辣,那都是先帝为了铲除异己编造的!淑太妃的兄长发现了先帝与突厥的秘密协议,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这话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连太子都露出震惊之色,手中的剑微微一顿。
休得胡言!谢瑾安剑势更疾,一招长虹贯日直刺对方咽喉,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苏轻媛突然发现石桌下方有一个暗格。她悄悄推开暗格的石板,里面是一叠用油纸包裹的信件。最上面一封,赫然盖着先帝的九龙私印!印泥是特制的朱红色,即使经过二十年依然鲜艳如初。
大人!苏轻媛将信件递给谢瑾安,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谢瑾安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这些信件证实了张文远的话——先帝确实与突厥有过秘密协议,以割让边境三城为代价,换取突厥支持他登基。信纸已经泛黄发脆,墨迹却依然清晰。
如何?张文远冷笑,持剑而立,现在你明白了吧?这个朝廷,从根子上就是烂的!陆家窃国,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