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帝赐给淑妃娘娘的信物,太子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其中暗藏青云会陷害淑妃娘娘全家的证据。今日,儿臣在此为淑妃娘娘讨回公道。
朝堂上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过檐铃的清脆声响。几位年迈的老臣悄悄用袖角擦拭眼角,显然是想起了那位温婉贤淑却含冤而逝的妃子。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段往事叹息。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阵阵喧哗,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一个侍卫急匆匆跑进殿来,连礼仪都顾不上,单膝跪地急报:
陛下,宫门外聚集了大批学子,为首的是国子监祭酒李文博。他们...他们举着万民伞,要求严惩贪官,革新科举。
皇帝眉头微蹙,目光转向太子。太子立即会意,出列躬身:父皇,这是推行新政的好时机。学子们的心声,正是民心所向。
皇帝沉吟片刻,指尖在龙椅扶手上雕刻的蟠龙图案上轻轻敲击,终于缓缓起身:摆驾宫门。
承天门外,黑压压的学子整齐跪拜,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有些人的衣角还打着补丁,却个个挺直脊梁,目光坚定。为首的李文博手持一柄巨大的万民伞,伞面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日陆续签上的。老祭酒虽然须发皆白,声音却洪亮如钟:
陛下,科举取士乃国家抡才大典,如今却被权贵把持。寒门学子十年苦读,不如权贵一言。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皇帝登上城楼,望着底下数千张年轻而热切的面孔,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春风拂过他鬓角的白发,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他注意到学子中有一个特别年轻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已经跪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祭酒所言极是。皇帝的声音透过晨风,清晰地传到每个学子耳中,朕今日在此立誓,定当整顿科举,肃清吏治。凡有科举舞弊者,一律严惩不贷!
学子们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震天动地。几个年轻学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相互搀扶着才能站稳。那个最年轻的少年更是忍不住以袖拭泪,肩膀微微颤抖。
回到金銮殿,皇帝立即颁布新政。当太监宣读废除恩荫制度时,殿内顿时炸开了锅。保守派官员纷纷出列反对,一位身着紫色朝服的老臣更是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陛下,恩荫制度乃祖制,岂可轻易废除?此举恐怕会寒了功臣们的心啊!
另一位大臣紧接着道:陛下,女子参加科举,自古未有先例。若是开了这个先例,恐怕会乱了纲常伦理啊!
太子朗声道,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诸位大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今朝纲败坏,正是革新之时。女子为何不能参加科举?苏女官医术高明,屡立奇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苏轻媛应声出列,步履从容。她先是向皇帝和太子行了标准的宫礼,然后转向众臣,声音清越却不失温和:
陛下,诸位大人,臣以为开女科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女子读书明理,本是为相夫教子、治家育人。若贸然开科取士,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非议。当务之急是整顿现有的科举制度,确保公平公正。
她说话时目光平静,既不失女子的温婉,又带着医者特有的理性与冷静。这番得体的话语,让不少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大臣都微微点头。
皇帝赞许地颔首:苏爱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开女科一事暂缓,先着力整顿现有科举。他的目光转向谢瑾安,谢爱卿。
臣在。谢瑾安应声出列,铠甲发出轻微的铿锵声。
朕命你兼任监察院总督察,专司肃清吏治。即日起,重新审核今科会试所有试卷,务必做到公平公正。
臣领旨。谢瑾安单膝跪地,声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