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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衣,”赵安元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你看到的这般……”
乔南一打断了他的话,她抬起眼眸,与他对视,目光清澈而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说,“重要的是本心。”
赵安元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轻叹:“你说得对。”
这夜,赵安元在客栈院中练剑。明月当空,清辉如水,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剑光闪烁,如银蛇游走,身形转动间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韵律。乔南一在窗后静静观看,越看越是心惊——这剑法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兵法,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攻守兼备,绝非寻常江湖门派的路数。
更让她诧异的是,在他运剑时,周身隐隐流转着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与她所修的南疆秘术截然相反,却又奇异地让她体内的蛊虫平静下来。这让她不禁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阴阳相生,万物相克”。
数日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两人困在郊外一座荒废的古庙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庙宇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庙宇破败,蛛网纵横,唯有殿中的佛像依旧宝相庄严,慈悲地注视着来人。雨水从破损的屋檐漏下,在青石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溪流。
“看来要在此暂避一晚了。”赵安元拾来干柴,在殿中生起篝火。火光跳跃,驱散了庙中的阴冷,也映照着他的侧脸。他的发梢还滴着水珠,月白长衫被雨水打湿,更显得身形挺拔。
乔南一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听着庙外哗啦啦的雨声,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火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裙下摆已经被雨水浸湿,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冷么?”他解下外衫递给她,眼中带着关切。
乔南一犹豫片刻,接过衣衫。衣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檀香,让她莫名心安。她将衣衫轻轻披在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的纹路。
就在她出神之际,庙外忽然传来异响。赵安元瞬间警觉,长剑已然出鞘,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乔南一也悄然握住了袖中的玉蝉,那是她的本命蛊器,此刻正微微发烫。
几个黑影窜入庙中,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为首之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狞笑道:“没想到这荒庙里还有两只肥羊!”
赵安元将乔南一护在身后,冷笑:“幽冥教的手,伸得倒是够长。”
那几人脸色顿变,立刻出手。刀光剑影中,赵安元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身形飘忽如风。乔南一本想暗中相助,却见他游刃有余,便暂时按捺不动,只是暗中催动蛊术,随时准备出手。
直到一个教徒悄悄绕到她身后,手中匕首直刺而来。乔南一下意识并指如剑,一缕极细的指风点出,那教徒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脸上瞬间笼罩着一层青气。
这一出手,再也瞒不过赵安元的眼睛。他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转身看她,目光复杂:“南衣姑娘这指法……”
“家传秘术。”她坦然相对,目光清澈如泉,“与公子的剑法一样,都不便细说。”
四目相对,火光在两人眼中跳跃。许久,赵安元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破开乌云的月光:“好一个不便细说。”
他收起长剑,重新在火堆旁坐下,往火中添了几根柴火:“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明白。”
乔南一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那公子的苦衷,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