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一步，眼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锋锐，直视着太子的眼睛。“殿下，您所保的，不过是您个人的权势。与家国大义相比，您的野心，又算得了什么？”

太子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蝼蚁、随意利用的庶女，竟会带着他的心腹供词，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将他所有的遮羞布都撕得粉碎。

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沈念说的确实没错。从他决定利用蛮夷部族的资源来对抗摄政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家国抛到了脑后。

“你赢了……”太子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挫败与疲惫，“你和你那镇北将军的夫君，还有摄政王，你们都赢了。本宫，不过是输在了棋局之上。”

沈念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口供收回袖中。咱在的太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再多的言语也只是徒增疲惫。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太子党的核心罪证，并获取了彻底瓦解他们势力的筹码。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几乎微不可闻地传来，伴随着一阵极淡的、清新的松柏香气，这是江湖人惯用的信号。

“等等，沈姑娘，太子殿下，这局棋，还远未结束。”

殿内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那人青衫磊落，手持一柄三尺青锋，身形如松，正是江湖侠客萧墨寒。他出现得无声无息，仿佛是从殿宇外的光影中直接剥离而出。

太子惊愕抬头，还没来得及呼喊护卫，便被萧墨寒一个眼神慑住，后者那双凌厉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他瞬间噤声。

沈念眼神一动，心底掠过一丝了然。萧墨寒是白鸿长老引荐的盟友，他的到来必然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否则不会冒着闯入东宫的风险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