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上司仪台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冷意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悠扬的音乐,响彻全场。
“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宾客席的后方,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通身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台上的目光,锐利而冰冷。
是刘向阳的继母,许玉钏。
她的身后跟着的是许雯雯和刘向阳的父亲刘尚山。
刘向阳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凝固了。
他们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台前。
刘尚山目光落在陆小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商品。
最后,刘尚山转向刘向阳,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场婚礼,我不同意。”
全场被按下了暂停键。
婚礼进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消散不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对璧人身上,猛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许玉钏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过的冰雕。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越过所有宾客,直直地钉在司仪台上,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惊诧目光。
她身后的刘尚山,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努力想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但眼神里的闪烁和底气不足,却被前排几个眼尖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许雯雯跟在最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身与婚礼氛围格格不入的职业套装,显得有些突兀。
刘向阳脸上的笑意,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过,瞬间冻结,只剩下了一片冰冷。他握着陆小白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