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和西蒙的对话框,打了四个字:
“有结果了吗?”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几乎是同一秒,屏幕上方弹出了视频通话的请求——西蒙打来的。
安娜挑了下眉,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张大大的、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臭屁的笑脸占据了半个画面。
西蒙把手机举得很近,近到安娜能看清他嘴里叼着的那根棒棒糖是紫色的——葡萄味,她从颜色就能判断出来。
他的卫衣帽子上沾着什么脏东西,大概是灰尘或者铁锈,领口有些歪,头发也比平时乱,像是刚干完什么体力活。
但安娜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她在看画面的背景。
那是某个集装箱的内部。光线昏暗,只有手机闪光灯和远处某个不知道从哪透进来的、冷白色的日光灯管的光。
集装箱的金属壁面上锈迹斑斑,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标签和一张写满了编号的纸质清单。地面上铺着防滑的橡胶垫,橡胶垫上躺着两个人。
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
他们的手脚被捆住了,嘴被胶带封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
两个人的姿势都不太对劲——一个侧躺着,膝盖蜷缩到胸口,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另一个仰面朝上,手脚被绑在身后,整个人弯成了一张弓。
他们的制服上沾着灰,脸上也沾着灰,但看起来没有明显的血迹——至少屏幕上能看到的部位没有。
下手还真黑啊。
西蒙的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后背上。
“怎么样,”西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快夸我”的、毫不掩饰的得意,“我厉害吧?”
安娜无奈的用宠溺的神色笑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恢复了表情,问道:
“处理的干净点,问出什么来了?”
“还没问,”西蒙说,脚在那个人的后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踩节拍,“我先给你看一眼,让你高兴高兴。”
安娜的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立马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高兴完了。去干活。”
“好好好——”西蒙拖着长音,将手机举高了一些,镜头晃了一下,画面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白色,然后重新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