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放下杂志,熄了床尾的灯,只留床头那一盏暖黄的光。
艾什莉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好像有点热。”
“....蠢货,谁让你盖这么多的?”
安德鲁伸手,把她堆在身上的那层薄毯拉下来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他的睡衣下摆,没有说话。
安德鲁低下头,看到那双眼睛半眯着看他,像只慵懒的猫。他轻轻叹了口气,干脆伸胳膊将她拉过来,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艾什莉轻笑一声,像是终于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房间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带起一阵短暂的声浪,很快又被夜色吞没。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安德鲁的手臂下垫着她,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她腰侧,既不紧,也不松。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表,表盘的指针缓缓移动,细微的“滴答”声在这份宁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一片安宁里——
没人注意到,艾什莉床头的护符微微亮了一下。那光并不耀眼,只是一瞬的微光,像一滴星子坠落又消失。
安德鲁的目光仍停在表盘上,艾什莉则安安静静蜷在他怀里,什么也没察觉。
外面的风吹过街角的树,带来细细的簌簌声。空气里混合着夜色特有的凉意和远处烤栗子摊飘来的甜香。
这一刻,房间像被时间单独留了下来,隔绝了所有喧嚣,只剩下两个人,和他们的呼吸、心跳,以及这一段短暂却完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