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此事不会牵连自身后,便转身吩咐宫人:
“即日起,尔等无事便老实待在宫中,谨言慎行,莫要外出招惹事端。”
温珞柠垂首应下。
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新拨来霁月轩伺候的那几个宫人,在听到惇贵嫔这番明哲保身的训诫时,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些难以捉摸的异色。
她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暗自将这几人的神情记在了心里。
待众人散去,殿内重归寂静,含珠才小心翼翼地取来化瘀膏。
她轻手轻脚地为温珞柠除去鞋袜,只见那白皙的膝盖上已透出淡淡的青紫色,微微有些浮肿。
指尖蘸着清凉的药膏,含珠轻柔地揉按着,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都泛青了……明日起来,怕是会更显眼,那石板地又硬又冷,怎能跪那么久……”
药膏触及皮肤的微刺让温珞柠微微蹙眉,随即却又莞尔:
“多大的事儿,也值得你这般忧心?再碎碎念下去,你可真要变成我祖母那般絮叨了。”
含珠撅起嘴,手下动作不停,语气里满是忧愤:
“这还不算大事吗?
小主您才刚入了陛下的眼,恩宠还没捂热乎呢,就被禁足一个月!
等您解了禁,陛下早不知又记挂了哪位新宠,哪里还能想得起霁月轩里还有您这个贵人?”
“这岂不正遂我愿?”
温珞柠唇角弯起一抹浅笑,淡然道。
“你细想,我们今日不过是去赴一场生辰宴,便险些被香灰毁了容貌,末了还得跪地请罪。
若是日后次次宴席都需这般提心吊胆,步步惊心......那才叫真真的疲累。
如今陛下亲自下了禁足令,岂不是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由头?
正好能关起门来,清清静静地过我们的清闲日子,这还不惬意?”
含珠替她整理好裙摆,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主总是有道理,奴婢说不过您。”
温珞柠轻笑出声,指尖虚点了点她:
“你说不过我,并非因为我巧言善辩,而是因为你心里也明白,我说的是对的。
这般境遇,于我们而言,未必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