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手段,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
每日小福子从外头带回的这些消息,都让窝在长杨宫里的温珞柠听得啧啧称奇,只觉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这后宫,为了荣宠与子嗣,当真是什么戏码都演得出来。
恰在此时,顾聿修因接连得知两位妃嫔有孕,又逢春和景明,心情大为欣悦。
竟起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兴致,下旨重启“祭先蚕”与“亲耕”古礼。
先帝在位时极重农桑,几乎岁岁皆行亲耕礼,皇后亦率众行祭先蚕之仪,以示重农恤民。
可谓礼制森严。
不过顾聿修继位后,夙夜勤政,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朝务。
非但简化了亲耕之礼,连祭先蚕之仪亦交由太后代行。
此番重启完整古礼,并旨谕后宫高位妃嫔皆需参与,还是他登基以来的头一遭。
天子亲耕,后妃祭蚕,自然少不了仪仗与观礼之人。
如今中宫之位虚悬,拟定随行与观礼名录的职分便落在了协理六宫事务的翊贵妃与德妃肩上。
名单初拟后呈至御前,顾聿修浏览一遍,提笔添上了几位自己属意、但贵妃未曾列入的妃嫔名字。
最终名单便这样定了下来。
圣旨一下,后宫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幸伴驾的妃嫔喜气洋洋,即刻吩咐宫人收拾行装,只待随圣驾出行,而未能列入名单的,则难免暗自气闷,或酸言酸语,或悻悻不乐。
这一切,自然与尚在禁足中的温珞柠毫无干系。
她乐得清静,只在霁月轩内安然度日。
三月初九,钦天监择定的吉日,圣驾仪仗迤逦如龙,离了皇城,前往京郊先农坛与蚕坛。
温珞柠得知陛下已携众妃启程,而岚嫔与严修仪皆因身怀六甲、不宜奔波而留在宫中后,心中微动。
再次将霁月轩内所有伺候的宫人召集到跟前,沉声叮嘱:
“陛下与贵妃娘娘离宫,宫中空虚,我等更需谨守本分,安分守己。
从今日起,尔等需格外留心,务必看好门户,无事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可放任何无关之人踏入宫门半步。
若有违者,我定不轻饶。”
含珠、含玉、小福子等人见主子神色凝重,皆知此事非同小可,皆敛容正色,郑重应下。
一切果如温珞柠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