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该如何自然又不引人注目地请太医诊脉,这现成的理由便从天而降。
然而,与她的轻松相反,含珠等人却面露忧色。
见温珞柠即刻吩咐去请太医,含珠反而犹豫劝阻道:
小主,
“小主,瑾贵嫔刚曝出喜讯,风头正盛……要不,咱们再缓几日?”
温珞柠不禁失笑:
“之前不是你最着急请太医吗?怎的如今反倒劝我等了?”
含珠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此一时彼一时啊!
奴婢是想着,瑾贵嫔家世显赫,如今又得此喜讯,陛下必定格外看重。
若此时再知主子有孕,怕是会分了圣心……”
温珞柠却笑得愈发淡然从容,眼中闪烁着通透的光泽:
“正因如此,此刻才是最佳时机。
我甚至希望,昨夜宫宴上能多几位妃嫔诊出喜讯才好!”
不过眼下这般,已经算是不错。
瑾贵嫔有孕,足以吸走宫中绝大部分的目光,谁还会去理会一个无宠的贵人呢?
这位娘娘与温珞柠同期入宫,是尚书令王崇德的嫡亲孙女,一入宫便封正三品贵嫔,为一宫主位,圣宠多年不衰。
严修仪虽位份略高于她,但论家世权势,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岚嫔就更不消说了。
若论日后谁最有可能问鼎后位,瑾贵嫔的赢面远比严修仪大得多。
她在此刻于宫宴上曝出孕事。
众目睽睽,无法遮掩,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最明亮的火光之下,成了一个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活靶子。
而温珞柠正好可以借这片由她吸引而去的注意力,把自己的孕事说出去,方能求得一线安稳。
含珠恍然大悟,眼中的忧虑渐渐散去:
“小主深谋远虑,是奴婢愚钝了。”
温珞柠轻轻抚过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让小福子去吧,就说是听闻贵嫔娘娘有孕,我近日也觉身子不适,想请太医来请个平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