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孩子是女孩的可能性更大,即便万一侥幸是个皇子,他亦是皇室血脉,陛下难道还会亏待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不成?
所以啊,姐姐我……实在没什么可操心的,也操不了这个心。”
惜常在又软言劝了几句,见温珞柠始终是一副油盐不进、淡然处之的模样,心知再劝无益,只得悻悻然放弃了。
拿着含珠包好的那半包茶叶,出了长杨宫。
走在宫道上,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蕊儿忍不住低声担忧道:
“小主,淑媛娘娘交代的事……
我们这算是没办成。
回去后,娘娘若是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惜常在不屑地撇了撇嘴。
“怕什么?她虽是主位娘娘,可如今不也和我一样,一年到头见不到陛下几面?空有个从二品九嫔的名头罢了,又能把我怎么样?”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也清楚。
自己在万春宫的吃穿用度,如今大半还需仰仗沈淑媛的份例和帮衬,并不能真的彻底撕破脸。
果然。
惜常在刚回到万春宫,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裳歇口气,沈淑媛身边的大宫女便来传话,说娘娘请她过去。
一进正殿,沈淑媛便挥退左右,迫不及待地问道:
“如何?温贵人那边怎么说?可曾松口?”
惜常在垂下眼睑,恭敬道:
“回娘娘的话,嫔妾苦口婆心劝了温贵人许久,几乎将能为娘娘您说的好话、能分析出的利害关系都说透了。
但温贵人那人……
娘娘您是知道的,性子最是执拗顽固。
不管嫔妾如何劝说,她都一口咬定,皇子抚养之事乃陛下乾纲独断,非她所能置喙,她不愿、也不敢去操心。
并且话里话外,都暗示她腹中怀的极可能是位帝姬。
认为我们现在谈论这些,为时过早,毫无意义。”
沈淑媛听完,秀眉紧紧蹙起。
若真等到孩子呱呱落地,陛下金口玉言圣旨一下,一切便都成了定局,再无转圜余地!
那时再想筹谋,便是难如登天!
随后她又看向惜常在,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要时刻谨记,你我如今同在万春宫檐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本宫的地位稳固,你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