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那头总算艰难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几日后,他带回了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消息。
“小主,奴才……奴才几经周折,塞了不少银子,从一个在甬道附近负责洒扫的小宫女口中,隐约探听到一桩蹊跷事。
那小宫女说......
似乎前几日天色将暮时,曾瞧见翊贵妃娘娘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接生嬷嬷所居的院落附近拐角。
还拉着一个相熟的内侍低语了几句,神色有些躲闪。
只是具体说了什么,离得远,她又不敢靠近,未能听清。”
“翊贵妃……”
温珞柠闻言,沉吟不语。
若那两名接生嬷嬷当真与翊贵妃有所牵连,那么,翊贵妃意图为何?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瞬间窜入她的脑海。
去母留子!
这是最直接,最残忍的可能,也是宫中秘而不宣却时有发生的事情。
翊贵妃已位居四妃之首,育有公主,若再得一位皇子抚养,其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有了更多筹谋的资本。
而自己,一个无宠无依的低阶贵人。
无疑是最好拿捏、也最容易被意外牺牲掉的那一个。
然而,理智告诉她,这也可能只是自己惊惧之下的过度揣测。
翊贵妃如今与德妃共同协理六宫,过问妃嫔生产事宜、派人询问关照,叮嘱下人用心,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未必就是包藏祸心。
但温珞柠不敢赌,更不愿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可能。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疑影,她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十二万分的小心去应对一切可能降临的风暴。
她绝不能容忍在临近产期之时,身边还潜伏着任何难以掌控的风险。
温珞柠沉吟片刻,眸光一凝,对小福子厉声道:
“你想个周全的法子,务必把内务府先前指派来的那两位接生嬷嬷,请出宫去!”
“是,奴才明白,定会办得干净利落,不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