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修倒是有些意外,随即笑道:
“朕原本便是如此打算的,皇子幼小,离不得生母照拂,满月之前自然留在霁月轩由你亲自看顾。
这个不算,朕允了你,你大可再提一个恩赏。”
温珞柠不知皇帝此言是真心还是随口安抚,但听闻陛下亲口允诺小皇子可留至满月,心中已是惊喜万分,如同饮下一杯桂花酿。
至于其他赏赐……
金银珠玉她并不稀罕,位份晋升非她可主动求取,而且皇子抚养这等大事更不是她可以置喙的。
即便强求,也改变不了圣意,反而可能惹来圣心不悦与猜忌。
既如此,不如求些切实可行、又能慰藉心怀之事。
她沉吟片刻,方轻声开口道:
“如此说来,嫔妾倒真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自嫔妾有孕,家姐在外日夜悬心,忧思难解。嫔妾想亲口告知姐姐,托陛下洪福,嫔妾已平安诞下皇子帝姬,也好让她彻底安心。
所以还望陛下能够应允嫔妾的嫡亲姐姐入宫探望,以慰姐妹之情。”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顾聿修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此乃人之常情,姐妹情深,理应如此。
朕回头便遣人往京中传旨,准你姐姐在皇子帝姬洗三之日,递牌子入宫相见,让你二人好好说说话。”
说完,他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目光落在温珞柠脸上,带着几分深意,缓声问道:
“小帝姬往后自然是要跟着母妃生活,由爱妃费心抚育,朕是放心的。
关于小皇子满月之后的教养之事……
爱妃心中,可有何属意的人选和想法?”
温珞柠心下一凛,面上却绽开一个温顺柔婉的笑容,恭谨道:
“陛下说笑了。
皇子乃天家血脉,金尊玉贵,其教养事宜关乎国本,自有陛下圣心独断。
嫔妾愚钝,见识浅薄,岂敢妄言?
无论陛下作何安排,定然都是为小皇子计之深远。
嫔妾……唯有感激圣恩,绝无异议。”
她这番滴水不漏、全然信赖依附的表态,显然令顾聿修颇为满意。
他点了点头,嘉许道:
“爱妃能如此深明大义,以皇嗣为重,不存私心,朕心甚慰。”
随后,又闲话般关怀了她几句饮食起居,叮嘱太医定时请脉,用好药材,方才起驾离去。
送走圣驾,一直侍立在侧的含玉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疑惑,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