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明白。陛下与娘娘是为皇子殿下计之深远,予他最为稳妥的依仗。嫔妾唯有感激涕零。”
“嗯。”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如此想,甚好。皇家子嗣,关乎国本,不容有失。
在其位,谋其政,担其责。
哀家会亲自教导皇子,令他明事理、知进退,不负陛下期望,亦不负你今日将他送至哀家身边的这份信任。”
这番话,既是承诺,也是告诫。
温珞柠深深俯首:“嫔妾谨记娘娘教诲,不敢或忘。”
此时,乳母何氏,以及由太后亲自挑选、的老练嬷嬷已静候在一旁。
太后又抱着小皇子细细端详了片刻,才万分不舍地将孩子交到乳母何氏怀中。
随即细细询问起小皇子平日里的饮食时辰、睡眠习惯、喜爱的玩具乃至沐浴时水的温度等琐事。
事无巨细,显是真正上了心。
直至问得差不多了,又叮嘱道:
“仔细些,殿下刚吃了奶,怕是快要睡了。
东暖阁早已收拾妥当,摇篮、暖炉、各色用物一应俱全,你们这就抱殿下过去安顿吧。
务必寸步不离,小心伺候,若有任何不适,即刻来报。”
“是,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乳母等人恭敬应下,抱着小皇子,悄声退往东暖阁。
眼见小小的明黄襁褓被抱入内殿深处,温珞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追随而去。
直至那抹温暖的颜色彻底消失在雕花殿门投下的阴影转角处。
再不可见。
霎时间,她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被抽走了什么,留下一个冰凉空洞的缺口,呼呼地透着冷风。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敛衽垂首,姿态恢复成一贯的恭顺谦卑。
太后将她方才瞬间的失态与强自的隐忍尽数看在眼里,和缓道:
“好了,皇子在哀家这里,一切自有妥当人照应,你无需挂心。
你也劳累了大半日,回去好生歇着吧。
嘉宁公主年纪尚小,正是离不开生母的时候,还需你精心看顾抚育,只要你谨守本分,安心将公主抚养成人,克尽妃嫔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