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太后娘娘……多半会应允的。”
若太后真如表面所示,一心只想颐养天年,全然不问世事,当初便不会那般痛快地应下陛下,亲自抚养承渊。
陛下再是坚持,也绝无强迫太后的道理。
太后既肯将皇子接入仁寿宫,便是表明她并非全然超脱物外,对皇家子嗣、对朝野声望,仍存有一份深沉的关切。
此番募捐,乃是赈济灾民、积攒功德,彰显天家仁德的善举。
更能为皇室赢得民心所向,于太后声名有百利而无一害。
以她老人家的智慧与远见,应当不会拒绝。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即便太后最终出于某种考量,不愿亲自牵头主持,于温珞柠而言,也并非徒劳无功。
至少……温珞柠能借此机会,堂堂正正地去仁寿宫请安,亲眼瞧一瞧她的渊儿。
知道他是否一切安好。
最后这一个念头里,浸染的是浓浓的思念。
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主意既定,温珞柠便不再有丝毫犹疑,她敛了敛心神,对含玉、含珠吩咐道:
“更衣,梳妆。不必过于华丽,素净得体即可。
我们这便往仁寿宫递牌子求见。”
......
仁寿宫内。
旃檀香的清冷气息静静弥漫,沁人心脾,带来一种远离尘世的安宁。
太后正斜倚在东暖阁窗畔一张铺着秋香江绸软垫的榻上。
手中拿着一只拨浪鼓。
含笑逗弄着躺在身旁、努力伸着小手去抓那晃来晃去玩具的小皇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浅碧色的蝉翼纱窗,柔和地洒在这一老一少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温馨、含饴弄孙的动人画面。
听得宫人入内低声禀报,道是霁月轩的宁嫔在外求见。
太后保养得宜的眉头轻轻一蹙,凤目中掠过一丝不悦。
原以为这温氏是个知情识趣、安分守己的,没想到竟也这般沉不住气,才把小皇子送来一日,就如此急不可耐地巴巴跑来探望。
还没到初一、十五循例请安的大日子呢!
这般不知进退,着实令人有些失望。
然而,她垂眸瞥见身旁小皇子那酷似其父皇幼时的精致眉眼与红润的脸颊,心下一软。
终究还是淡声开口道:
“传她进来吧。”
侍立一旁的琼萝姑姑察言观色,轻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