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嫔温氏?”
顾聿修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宁嫔,性子似乎颇为沉静淡泊,甚至有些怯懦避事,不争不抢。
她竟然会主动向太后,提出此等极易招惹是非的举措?
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这个提议本身,却瞬间点醒了他因困于财政窘境而有些僵滞的思绪。
是啊!
既然后宫妃嫔都可为灾民捐输,以示天家与民间共度时艰之心。
那么那些食朝廷俸禄的文武百官、勋贵宗亲,乃至家财万贯的富商巨贾,岂不更应慷慨解囊,为国分忧?
这无疑是一条开辟财源、缓解国库压力的妙策。
甚至可借此试探百僚忠心和诚意。
想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对太后颔首道:
“母后所思深谋远虑,切中肯綮。
宁嫔有此心意,忧国忧民,实属难能可贵。
而由母后您亲自出面倡导此事,更是名正言顺,德配天地,足以令六宫信服,天下景从。
只是……
如此一来,筹备协调,劳神费心,又要辛苦母后躬亲操持,儿子心中实在难安。”
太后神色端凝道:
“皇帝这是说的哪里话?哀家身为大晁皇太后,受命于天,抚育万民。
天下百姓皆是皇帝的子民,亦如同哀家的子民。
如今平凉百姓遭此百年不遇的大难,哀家略尽心力,垂范六宫,本是分内之事,义不容辞,皇帝不必挂怀。”
之后,太后又殷殷关切了顾聿修几句饮食起居。
见他眼底泛青,面容略显清减,不禁再三叮嘱李综全务必精心伺候龙体,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方才起驾返回仁寿宫。
一回仁寿宫,太后即刻将心腹之人召至跟前,商议如何具体操办此事。
她平日深居简出,潜心礼佛,极少召见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