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的旨意,谁敢怠慢?”
而对于那些位份不高、积蓄有限的嫔妃而言,这帖子则更像是一道,让人进退两难的难题。
不捐,是公然违逆太后。
捐,又实在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生怕在宫市上落了下乘,平白让人小瞧了去。
只得翻箱倒柜,找出些压箱底的金玉头面包起来提前备着。
......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仁寿宫轩敞的回廊之下,一场从未有过的宫市,悄然开场。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炫目高耸的戏台,亦无推杯换盏的宴席。
唯有各宫有头脸的宫女太监们,捧着各式锦盒、绸缎包袱安静穿梭于朱红廊柱之间。
偶有低声交谈。
间或有人上前与慈宁宫的掌事宫女或内监核对物品、登记在册,一切井然有序。
无论各宫妃嫔心中作何猜想,背后进行了多少打探与权衡。
到了宫市正日,所有人无不表现出极度的重视。
衣饰妆容皆精心打理,既要彰显身份,又不至过分招摇,以免在太后面前失了分寸。
言行举止更是反复斟酌。
生怕行差踏错,在这微妙的场合留下话柄,贻害无穷。
这其中,心境最为轻松坦然,甚至带着几分隐隐期待的,恐怕唯有温珞柠一人了。
她乐见太后如此迅速地采纳并推行了她的提议。
此日清晨,她由含珠与含玉悉心伺候着,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绣疏影横斜绿萼梅纹的软缎宫装。
色泽清雅,纹样别致,既不失婉仪体面,又毫无张扬炫耀之气。
发间簪了一套赤金点翠嵌蜜蜡的花鸟纹头面。
光泽温润流转,恰到好处地衬出她产后恢复良好、白里透红的好气色。
她心情颇佳地一路往仁寿宫而去。
这已是短短数日之内,她第四度踏入仁寿宫的门槛。
虽谈不上与宫中仆役多么熟稔,但至少已非全然陌生,她含笑与正在宫门外迎候各方来客、忙而不乱的琼萝姑姑打了个招呼。
倒是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步入宫市区域。
只见廊下已按品级高低设了数排花梨木长案,上头齐整地铺着墨绿色暗云纹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