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今日这头面倒是别致得很呐!
点翠工艺如此精湛,羽毛部分色泽均匀,翠蓝欲滴,镶嵌的红宝、蓝宝、碧玺颗颗饱满剔透,火彩极佳。
瞧着便知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珍品。
妹妹连这般压箱底的珍品都舍得拿出来为太后宫市献人情,真是……太有心了。
这份慷慨,着实令姐姐自愧不如。
想来,太后娘娘此番突然举办这宫市,妹妹在太后面前,没少分忧进言吧?否则,娘娘怎会独独对妹妹这般青眼有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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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更是刁钻,明着是夸赞。
话里话外却质疑,温珞柠捐献如此贵重物品的动机,是否纯正。
更将宫市之议的源头隐隐引向她,暗示她在此事中扮演了不寻常的角色,甚至可能另有所图,借此攀附太后。
顿时,周遭几位原本只是旁观的妃嫔,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纷纷落在温珞柠身上,带着审视与揣测。
温珞柠心中雪亮,沈淑媛这是铁了心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败坏她的名声。
她正准备开口驳斥回去。
却不料,另一个沉静温和的声音抢先一步插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淑媛妹妹这话说的,倒像是宁嫔捐得用心、捐得体面,反倒成了错处?
本宫竟不知,这慷慨解囊、为灾民尽心的善举,何时也需要被人如此斤斤计较、揣测动机了?
莫非在这后宫之中,行善积德也需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不成?”
众人循声望去。
竟是平日里甚少掺和妃嫔间口舌是非的恪妃,正牵着长乐公主的手,款步从廊柱另一侧走了过来。
恪妃今日穿着一身沉香色暗织落花流水纹的杭绸宫装。
气质沉静雍容,眉目间自带一股疏朗之气。
她身边的长乐公主今年刚满五岁,梳着双螺髻,各簪了一串小指肚大小、圆润莹白的珍珠串。
穿着一身樱桃红缂丝百蝶穿花的锦缎小袄,脖子上围着一圈蓬松柔软的银狐裘。
衬得小脸粉嫩,唇红齿白。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动着,左顾右盼,天真烂漫。
就像是刚从年画里走下的玉女一般,娇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