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陛下开辟此路,立下公正章程,民女便坚信玲珑阁凭自身实力,必能岁岁入选,无愧于皇商之名。”
她顿了顿,语气却愈发诚挚:
“自然了。
民女一介商贾,又是女子之身,此生已注定与庙堂仕途无缘。
所有殚精竭虑,所有泼天财富,于民女而言,终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
民女唯愿舍妹珞柠,在深宫重重帷幕之后,能因民女今日些许微末之功,多得陛下与太后一丝垂怜看顾。
能享多一分安宁,少一分忧惧。
此心此愿,天地可鉴,望陛下明察。”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却又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
“何况,为陛下诞育皇子帝姬,承欢膝下,陛下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总要对玲珑阁……多看顾一二才是。
玲珑阁安好,便是舍妹在宫中一份坚实可靠的依仗。
这份依仗,于陛下而言,想必亦是乐见其成,稳赚不赔。”
顾聿修凝视着温羡筝,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找出丝毫虚伪、矫饰,或算计的痕迹。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澄澈的坦荡与近乎孤注一掷的恳切。
他忽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唏嘘道:
“温大小姐倒是……坦率得令人意外。为了宫中的妹妹,竟舍得下如此血本,几乎将半副身家与经营多年的根基都押了上来。”
温羡筝真诚回应:
“陛下明鉴,姐妹连心,血脉至亲,此乃人之常情。
更何况,民女更深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唯有陛下江山永固,社稷安稳,国库充盈,舍妹在深宫之中,方能有真正的安宁与依仗可言。
民女此番所有举措,于公,是为解君父之忧,尽臣民之本分。
于私,亦是为求舍妹一个安稳前程。
归根结底,民女所求,不过是一个稳字。
望陛下体察。”
顾聿修的手指在光润的紫檀木御案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宇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权衡了万千利害,思虑了无数可能。
终于,他停下动作,抬起眼,做出了决断: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