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便不再是简单的商事纠纷或家事龃龉。
而是挑衅朝廷体统,轻慢朕的恩赏。
朕此举,是为她树起一道皇权特许的护身符,让她有足够的底气与名分,去应对那些明枪暗箭。”
李综全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奴才万万想不到这一层!”
顾聿修轻笑一声:
“此外,朕这也是将温羡筝与朝廷,更紧地绑在一起。
她之财富、之能力,方能真正为朕所用,而非流于民间,甚至为他人所笼络,成为不安定的因素。
朕既用其才,亦要防其变。
有了这个爵位,她便是朕的人,让她时刻记得,其荣辱兴衰,皆系于朕之一念。
从此,她的一言一行,皆需符合其朝廷命妇的身份。
谨言慎行,克己复礼。
而她麾下的玲珑阁,庞大的商队、通达四海的渠道、以及经营之术,也须更紧密地为朕所用,为朝廷效力。
朕许她荣华安稳,她报朕以忠心与财路。
这并非施舍,而是一场交易,唯有如此,方是长治久安、相辅相成之道。”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至于外朝非议……哼,朕难道还会惧怕几句腐儒的聒噪不成?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眼下国库空虚,正当用人之际,温氏有此大功,又确有经世济国之才干。
朕破格施恩,是要告诉天下人,凡于国有利者,无论其出身门第,无论其行业贵贱,朕可不拘一格,委以重任。
岂容那些只知空谈、不识时务的迂腐之辈妄加置喙?”
李综全听得心服口服,连忙躬身道:
“陛下圣虑深远,算无遗策。
如此看来,这乡君之封,确是点睛之笔。
既全了陛下赏功罚过的恩义,又固了朝廷纳才用能的根本,更断了那些宵小之辈的贪婪念想!
一石三鸟,奴才……奴才五体投地!”
顾聿修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重新拿起朱笔,淡淡道:
“明白就好。
日后尔等在内廷行事,对待这位新晋的荣安乡君,须得以礼相待,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