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会做出那等会为了旁人,尤其是平日并无深交的恪妃,而甘愿让自己身受重创、卧床数月的举动之人。
这舍身救公主之说,听起来固然令人动容。
结合她往日行止,细想之下,却总觉得……有些蹊跷。
与她平日为人处世的风格,不甚相符。”
她并未将话说满,点到即止,但语气中的疑虑却清晰可辨。
含珠思忖着提醒道:
“小主,现在恐怕不是细细琢磨岚嫔的时候。
瑾贵嫔娘娘艰难了一夜,至今生死未卜,皇嗣安危不明,各宫的主子们似乎都已动身,正往翠微宫去了。
晨起惇贵嫔身边的宫女来叫小主的时候,小主还在安睡。
所以贵嫔娘娘就自个儿先过去了。
于情于理,咱们是否也该过去探望一二,略尽心意?
再者……
陛下此刻,想必仍在翠微宫中。”
她的言下之意十分明白。
于公,瑾贵嫔生产遇险,事关皇嗣,位份低的妃嫔理应前去关切问安,以示同心。
这是宫中的礼数与规矩。
于私,陛下此刻正心系此处,焦灼万分。
前去露脸,既能彰显姐妹情深、六宫和睦,亦能在圣驾前留下一个懂事温良、顾全大局的印象。
后宫众人,想必皆是抱着这般心思,才会不约而同地纷纷前往。
温珞柠沉吟片刻。
她深知此刻翠微宫必是人多口杂,心思各异,担忧、刺探、幸灾乐祸者皆有之,并非什么清静地界。
但众人都去,唯独她不去,反倒显得格外突兀,易惹非议。
“既然如此,我们也去吧。”
含珠闻言,却有些迟疑地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着。
今日温珞柠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海棠红绣折枝玉兰纹暗花缎夹袄,下系着一条素净的月白细棉绣梅花暗纹百褶裙。
家常穿着,虽不失清丽秀气,但若要前往那般场合,面对圣驾与其他盛装打扮的妃嫔,未免显得过于简素。
轻声劝道:
“小主,既是要出门,是否换一身更鲜亮些的衣裳?
奴婢记得箱笼里还有一件新制的湖色缂丝百蝶穿花风毛褂子,配那条杏黄妆花缎裙,很是端庄贵气,也不会过于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