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体恤。”
随后,顾聿修又吩咐李综全道:
“宁嫔今日也辛苦了,等回了乾清宫,将朕的午膳送至霁月轩去,分给宁嫔一些,免得再饿坏了肚子。”
此言一出,方才还带着讥诮看笑话的目光,顷刻间便化为了酸意。
尤其是方才被彻底无视的梁美人,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在温珞柠身上剜出洞来。
也难怪她如此愤懑难平。
自己主动上前关切圣心、问候瑾贵嫔,却碰了一鼻子灰,颜面尽失。
而温珞柠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御前失了仪态,陛下非但没有降罪,反而当众体恤其辛苦,更将御膳赏下……
这对比之下,怎能不叫人嫉恨?
就连正准备开口安排事宜的翊贵妃,也深深地看了温珞柠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辨,带着审视与凝重,似乎要将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宁嫔重新掂量一番。
随即,她才收回视线,端出协理后宫的威仪,对众人道:
“陛下体恤,恩典浩荡,尔等便都散了罢,回去好生歇着,勿要在此喧哗惊扰。”
苦等一早上,身心俱疲,却只得来这么一句含糊其辞的吩咐。
连瑾贵嫔是生是死、诞下的是皇子还是帝姬都未说明。
有人终究按捺不住。
姚容华仗着平日与睿贵妃还算亲近,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屈膝追问道:
“贵妃娘娘恕罪,嫔妾斗胆......不知瑾贵嫔现下如何?究竟……是喜得皇子还是公主?龙嗣可还安泰?
我等姐妹心中挂念,也好备下适宜的礼数,日后前往贺喜探视。”
翊贵妃淡淡道:
“瑾贵嫔为陛下诞下五公主,产后体虚,需静养,非诏不得打扰。
尔等心意,本宫会代为转达,暂且都回吧。”
众人闻言,心下皆是了然。
看来这位五公主的降生并未带来多少喜悦。
无人再敢多言,待翊贵妃、德妃等高位妃嫔先行离去后,方才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思,沉默地散去。
离开翠微宫有一段距离后,直至宫道转弯,再也望不见那朱红宫门。
含玉方敢凑近温珞柠,耳语道:
“小主,瞧陛下和贵妃娘娘那神色,尽是沉郁,只怕……只怕五公主是有些先天不足的弱症,或是胎里带来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