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屏息凝神,仔细检视过气息微弱如游丝的五公主后,一颗心更是直直沉了下去。
这位甫出世的小帝姬,实在太过羸弱不堪。
先天不足之象极为凶险。
她小脸依旧泛着不祥的青紫,呼吸浅促,连最基本的吮吸之力都无,软软地瘫在乳母怀中。
如同一只破碎的蝶,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孙鹤龄行医数十载,历经风浪,自然知晓此等危如累卵的情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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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虎狼之药,便是寻常温和的汤剂也绝不敢轻易灌入这稚嫩脆弱的小儿口中。
恐立时便呛咳窒息,酿成大祸。
万般无奈之下。
他只能采取最为迂回谨慎之法。
开具一剂药性极为平和、旨在强健根基、略补元气的方子,命人速速煎来。
不过这药却不是直接喂给五公主,而是让精心挑选的乳母服下。
待药力化入乳水,再命乳母将乳汁挤出。
由心腹嬷嬷用玉匙,一滴、一滴地耐心哺入五公主口中。
小小的婴孩连吞咽都万分吃力,时常含不住乳汁,顺着嘴角流出。
是故,整个过程缓慢至极,亦艰难至极。
孙鹤龄退至外间,对着李综全回禀道:
“李公公。
五公主先天元气亏损过甚,五脏虚弱,六腑不荣,脉象如游丝。
眼下……唯有以此‘药借乳传’之法,徐徐图之,或可冀望一线生机,吊住这口先天之气不散。
若能精心护持,平安度过百日关煞。
往后以药食缓缓浸润,小心调养,公主或可日渐茁壮。
只是……”
他话语一停,面露极大的难色。
“只是臣斗胆妄言,公主在母腹中憋闷过久,颅脑或有损及,髓海空虚……
日后于神智、言行之上,恐……恐难如寻常孩童。
此乃臣依数十载经验与古籍所载推断。
万望公公务必如实上奏天听。
好叫陛下与太后娘娘心中有数,早作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