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公主听到父皇的话,立刻接口:
“二皇弟自然是不一样的!
儿臣喜欢他,一来是因他养在皇祖母的仁寿宫里,儿臣时常能见着他。
二皇弟生得玉雪可爱,眉目如画,比年画上的仙童还要精致几分。
性子又恬静伶俐,从不无故哭闹烦人,安安静静地自己玩耍,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忍不住想亲近。
这二来嘛……
儿臣听闻,二皇弟的生母。
其胞姐乃是宫外那位鼎鼎大名的玲珑阁东家,荣安乡君,温羡筝。
前些时日,平凉地动,灾民流离。
温东家慷慨解囊,一掷百万巨银捐输朝廷以赈灾黎,义薄云天,连父皇您都亲题了‘义商典范’的金匾予以嘉奖。
母后生前常教导儿臣,观其行,可知其品。
玲珑阁能舍百万家财济国救民,而非囤积居奇或巴结权贵,足见其主事者胸有丘壑,心怀天下。
非寻常逐利商贾可比。
温羡筝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她的话语在这里极短暂地卡涩了一下。
眼前依稀闪过数月前,她偶然微服出行,在玲珑阁后院瞥见的那道身影。
一袭利落的沉香色杭绸直裰,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高束,侧脸线条清俊,正与掌柜低声交谈。
眉眼间那份专注与从容,与她平日里见过的所有闺秀或朝臣都截然不同。
那一刻的惊鸿一瞥,竟让她莫名失神了片刻。
后来,玲珑阁不知如何得知她的喜好。
恰合时宜地往公主府献上一套她一见便爱不释手的“十二花神”点翠头面。
每一件都精巧别致,深得她心。
这些纷乱的念头在她脑中飞快掠过。
让她接下来的话语带上了一丝底气不足和某种维护之意:
“儿臣虽然瞧不上宁嫔......
但私心里想着,能教养出温羡筝这般深明大义、心怀家国的人物。
其家族门风定然清正高洁,血脉禀赋自然也是极好的。
您瞧二皇弟这眉清目秀、机灵恬静的乖巧模样,可见……可见儿臣此言,大致不虚。”
顾聿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