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梅静心。
也沾沾那佛门清净地的祥和之气。
寺中清静,正好可让她斋戒沐浴,潜心抄录几卷《心经》。
既可为你、为社稷祈福,也可借此磨一磨性子,收收心。”
昭华公主闻言,倏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让她去散心赏梅?
分明是寻了个由头,将她变相地禁足于佛寺之中!
她下意识地张口,几乎要脱口而出辩驳之语,质问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此惩戒。
然而,就在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瞬间。
一个念头忽地掠过心头。
皇觉寺……似乎坐落于京西郊外,而闻名京城的玲珑阁总号与最大的工坊,恰也在那个方向。
若是她能寻个合适的时机,或许……
这念头一起,在昭华公主心底漾开一圈隐秘的涟漪。
她即将及笄,太后与齐家已在暗中为她相看驸马。
那些被呈上名册的所谓青年才俊,在她看来,不过是些墨守成规、只知攀附皇室权势的庸碌之徒。
一想到余生可能要与此等人物捆绑,她便觉得胸中憋闷,却又无处排解。
此刻被变相逐出宫去。
虽是惩戒,却或许……也是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宫外的那片天地,那个能经营起玲珑阁那般事业、做出捐银百万义举、甚至敢以男装示人、与各色人物从容周旋的女子……
那是一个与她所处的金丝牢笼截然不同的世界。
想到此处,她那颗因受罚而愤懑的心,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甚至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她将到了唇边的抗议之语尽数咽了回去。
只是唇瓣抿得愈发紧了些。
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辨的光芒。
顾聿修沉吟片刻,心下虽觉太后此举略重,却也知这是化解眼下僵局、且全了昭华颜面的法子。
离宫暂避,抄经静心,总好过让她留在宫中,将对宁嫔的芥蒂摆在明面上。
他遂颔首道:
“母后思虑周全。
昭华,朕便准你去皇觉寺小住几日,赏梅散心,抄经静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