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师傅要打退堂鼓了?”
温珞柠闻言,耳根更红,热度一直蔓延到衣领之下。
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瑾贵嫔和静婉仪抚琴合奏、博得圣心青睐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她哪里还不清楚。
皇帝说自己不通音律、需要请教的话,完全是哄人的戏言!
一想到自己当初的大言不惭,她简直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被皇帝当面调侃,她只得硬着头皮道:
“陛下恕罪,那日是嫔妾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了……
嫔妾这就为陛下试奏一曲最简单的《采薇》,还请陛下……莫要见笑,权当是……是学生交的功课吧。”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嗫嚅。
顾聿修见她这副又羞又窘、恨不得缩起来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在旁边的花梨木嵌螺钿圈椅上坐下。
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袍袖,道:
“好,那朕便洗耳恭听,看看爱妃……今日的功课进益如何。”
温珞柠心知躲不过,只好深吸一口气,赴死般坐回琴案前。
心中将《采薇》的指法翻来覆去默念了数遍,才一咬牙,拨动了琴弦。
起初几个音尚算平稳,虽无甚出彩,倒也中规中矩。
顾聿修端坐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似乎还在期待着她能带来些许惊喜。
然而,好景不长。
当曲调转入稍快段落,需要连续使用撮、拨等指法时,温珞柠本就生疏的技艺,立刻露出了马脚。
她的指甲不慎刮到了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越是紧张,越是出错。
温珞柠心中一慌,后续的节奏全乱了套。
该按的徽位按不准,该轻弹的地方用了猛力,该流畅过渡的地方磕磕绊绊。
一曲本该哀婉悠扬的《采薇》,在她指下变得支离破碎。
时而如锯木般涩滞,时而如受惊的鸟儿般突兀尖鸣,其间还夹杂着因按弦不实而产生的“嗡嗡”颤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综全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连侍立一旁的小太监们都悄悄交换着眼神,面露古怪。
顾聿修起初还端着一副君王威仪,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随着那不成调的琴声持续摧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