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恩旨让温珞柠心中波澜微起。
上元节那夜,陛下在瞻辰轩旁随口提及的“带爱妃出宫游玩”的戏言,她本以为不过是帝王一时兴起的玩笑,过后便忘。
却没曾想,他竟真的记到了现在,并且在此刻突然降下恩旨。
这……陛下难道真的不怪罪她那日堪称魔音贯耳的琴技了?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深意?
她按下心中纷乱的猜测,忙敛衽谢恩:
“嫔妾领旨,谢陛下恩典,明日定当准时恭候。”
一旁的昭华公主原本正垂眸逗弄着怀中幼弟,闻听李综全传达的口谕,眼中倏然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彩。
她不动声色地将已然昏昏欲睡的小皇子轻轻交到候在一旁的乳母怀中。
随即,她转身走到太后身侧的绣墩旁坐下。
带着几分娇嗔道:
“皇祖母,您瞧父皇……出宫散心这等有趣的事儿,竟只想着带温容华一人去。
孙女儿这些时日拘在皇觉寺,也闷得紧呢。
对了!
孙女儿前几日在宫中听几位女官闲聊时提起。
说温容华那位嫡亲姐姐,就是那位经营着玲珑阁、颇负盛名的荣安乡君。
近日似乎又推出了新的双面绣屏风花样,名为‘百鸟朝凤’,在京中的贵女圈子里颇受追捧,引得人人称羡,一物难求呢。
孙女儿早就听闻玲珑阁的东西别致新颖,一直想去亲眼瞧瞧。
可惜总没寻着合适的机会。
不如……皇祖母您开开恩,明日就让孙女儿也跟着父皇和温容华一同去吧?
一来,孙女儿可以陪在父皇身边,略尽孝心,二来嘛……”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露出一抹讨好的甜笑:
“也好趁机去那玲珑阁转转,若是见到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事,定第一时间给皇祖母您带回来瞧瞧,给您解解闷儿,可好?”
太后睨了昭华公主一眼,似笑非笑:
“哀家看你这丫头,在皇觉寺斋戒静修了这些时日,诵经礼佛没见有多大长进。
小脑袋瓜里的心思,倒是愈发活络机巧了。
你这般说,是真想陪着你父皇尽孝,还是……另有所图啊?”
昭华公主被太后一语点破小心思,脸上非但不见丝毫窘迫,反而顺势抱住了太后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