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善于经营、能为朝廷筹措银钱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九五之尊纡尊降贵、亲自前往商议的机密要事?
莫非……朝廷近来又有哪里急需用钱,边关军饷?河工赈灾?、
陛下是想让姐姐再暗中捐输一笔巨款,以充国库?
可姐姐前番为平凉灾情已捐出百万之巨,纵有金山银山,家底丰厚,又能经得起几次这般倾囊相助?
长此以往,岂不坐吃山空?
温珞柠越想,心头越是笼上一层疑虑与隐隐的担忧。
仿佛揣了个闷葫芦,七上八下。
她带着这一肚子的狐疑,跟随顾聿修的车驾来到了京城商贾云集、铺面林立的太平街。
玲珑阁的总号便坐落于此。
门面阔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的马车虽装饰华贵,但在这条往来皆是非富即贵的街道上,倒也并不十分扎眼。
马车并未停在正门,而是绕至后巷一处僻静、仅供伙计货物进出的小门。
李综全上前叩响了门环。
应门的是个面生的小伙计,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见来人衣着体面,气度不凡,身后停着的马车虽不张扬却透着贵气,态度便十分恭谨,躬身问道:
“不知贵客临门,有何贵干?要找我们庄里哪位管事?”
李综全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
“劳烦小哥通传一声,就说是荣安乡君的妹妹前来探望。”
小厮悄悄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心下疑惑。
东家的妹妹?
嫡亲的那位不是早已入选进宫,成了宫里的娘娘了吗?
难道是另外两位关系疏远、同父异母的继妹?
听说前阵子东家的父亲和继母还来闹过一场,莫不是见玲珑阁如今声势不同往日,又想借着姐妹名头来打秋风、修复关系?
或是另有所图?
他不敢怠慢,忙道:
“贵客请稍候,小的这就进去通禀我们东家。”
说罢,转身小跑着穿过堆满绸缎布匹的后院,往账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