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震,慌忙松开妹妹的手,就要跪下行大礼:
“臣女不知陛下与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惊扰圣驾,罪该万死!请陛下、公主殿下恕罪!”
顾聿修虚抬了一下手,语气平和:
“乡君不必多礼。
今日朕是微服出行,这些繁文缛节就暂且免了,莫要惊扰了街坊邻里。”
温羡筝这才惴惴不安地起身。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皇帝侧后方的昭华公主,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垂下眼帘,避开那道清亮的目光。
只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并未如对皇帝那般开口问安。
姿态显得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倒是昭华公主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回避,反而主动开口:
“温东家不必如此拘束。
本宫……我久闻玲珑阁巧思独具,所出之物皆非凡品,在京中闺秀间颇有盛名,心向往之。
今日随父皇出来散心,领略市井风情,顺道便想来亲眼见识一番,开开眼界。”
她目光落在温羡筝身上。
温羡窈今日依旧是一副利落的男子装扮,青丝束冠,身着月白直缀,英气勃发中不失清秀本色。
昭华公主语气放缓了些,感慨道:
“荣安乡君方才与容华相聚,真情流露,姐妹情深,着实令人动容。”
温羡筝恭敬回道:
“公主殿下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臣女与舍妹久未相见,关山阻隔,今日乍见,一时情难自禁,欣喜若狂,以致失了仪态,让陛下和公主殿下见笑了。”
她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鞋尖前的一方青石板上,没有抬头与昭华公主对视,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顾聿修在一旁,隐约察觉到女儿的神态似乎比平日略显沉默。
在温羡筝身上停留的时间也似乎过长了些。
但他只当是女儿家坐久了马车有些疲累,或是初次见此市井商贾场面有些拘谨、不知如何应对,并未深想。
淡淡开口道:
“既然来了,便不必都站在门外。
乡君,进去寻个安静处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