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示重视,也探探虚实。
也就是在那次安排在城南别院的会面中,她惊愕地发现,屏风后端坐饮茶的……神秘的贵客。
竟然是在皇觉寺为太后祈福的昭华公主。
初始,温羡筝只当是公主年少,久居深宫,对宫外这些精巧新奇的事物感到好奇。
加之玲珑阁的名声在外,绣品绸缎以雅致新颖着称。
引来公主青睐也属正常。
她以臣民之礼恭敬相待,有问必答,介绍货品、工艺时态度不卑不亢,举止得体。
然而,渐渐地。
温羡筝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公主殿下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眼神也越来越……复杂难辨。
那不再仅仅是出于对商品或经营之道的好奇,其中掺杂了越来越多超越寻常主顾与商家、甚至超越寻常欣赏的情感。
是一种过于炽热的关注,一种近乎痴迷的仰慕,一种迫切想要靠近、想要了解她一切的渴望。
这种情感,强烈直接。
让在商海沉浮、见惯世情人心的温羡窈感到不安,甚至有些心惊肉跳。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一介商贾。
即便有乡君封号,亦是虚衔,与天家贵胄有着云泥之别。
更明白宫闱之内的忌讳,流言蜚语足以毁掉一切。
于是,从那时起,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
昭华公主发出的各类游园赏花、品茶听琴之类的私下邀约,她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诸如“庄内事务繁忙”、“需赴外地查验新绸”等,婉言谢绝。
公主派人送来的、超出寻常节礼范畴的珍贵礼物。
如罕见的西洋白孔雀羽扇、整块羊脂玉雕成的笔洗,除年节惯例的答谢外,那些过于私人、寓意暧昧的,她都原封不动地派人恭敬送回。
并附上言辞极其恭谨、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的谢帖。
即便是在某些不得不碰面的公开场合,她也始终低眉顺目,恪守臣女本分。
言语客气冷淡,举止守礼疏远。
绝不给对方任何可能产生误会或遐想的空间。